但林澈知道，在另一个维度，有什么东西正在对冲。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睡不着。
他在等反馈。
***
二十分钟后，第一条反馈来了。
【唐，长安城外废弃道观，仪式现场。天幕突现刺眼白光，参与仪式者惊骇倒地，术士口吐鲜血。赵元昊等人仓皇逃离。】
林澈看着这条反馈，松了口气。
对冲成功了。
他继续往下翻。
【唐，长安，赵元昊逃回家中，浑身发抖，其父赵德厚问之，不语。】
【唐，长安，术士被同伙抬走，沿途血迹斑斑，有人见之，以为是杀人案，报官。】
【唐，长安，京兆府接报后前往现场，发现祭祀痕迹，疑为妖术，立案追查。】
一条一条，都是后续。
林澈看到最后那条，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赵元昊会不会被查出来？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搞事的，要倒霉了。
他继续翻其他时空的反馈。
秦，咸阳宫。嬴政深夜被唤醒，观看阅兵式，久久不语。次日召蒙恬，问：“若我大秦有此军容，匈奴可灭否？”蒙恬对：“有此军容，天下皆可灭。”
汉，未央宫。刘彻看完阅兵式，兴奋得半夜召集卫青、霍去病，对着天幕讨论阵法。霍去病说：“陛下，臣观其队列行进之法，可借鉴。”刘彻当场下令，让羽林卫试训。
唐，长安城。李世民看完阅兵式，沉默了很久。第二天上朝，他第一句话是：“朕昨夜见后世之兵，方知何为天兵。”满朝文武没人敢接话。
宋，汴梁。狄怀忠站在院子里看完阅兵式，手里的棍子掉在地上。他站了很久，然后捡起棍子，继续练。
明，应天府。朱元璋看完了整个视频。结束后，他问刘伯温：“伯温，你说那些人，是真的还是假的？”刘伯温答：“陛下，臣希望是真的。”朱元璋点头：“咱也希望。”
林澈一条一条看下来，手有点抖。
阅兵式的冲击力，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他继续翻。一条反馈引起他的注意：
【唐，长安，李靖府上。李靖看完阅兵式，连夜绘制方队行进图。画到一半，停笔长叹：“此非人力可及。”其子问：“父亲何出此言？”李靖答：“那些人的步伐，不是练出来的。是背后有东西撑着。”】
背后有东西撑着。
林澈看着这句话，愣了一下。
李靖看懂了。那些整齐到不可思议的步伐，那些排山倒海的气势，不是光靠训练就能出来的。是背后有一个体系，一个意志，一个能把千万人拧成一股绳的东西。
他继续翻。
【秦，咸阳宫，嬴政阅兵后召李斯，问：“那天幕之后，是否有人？”李斯不敢答。嬴政自语：“若有，此人能调此等兵马，必非寻常。”】
嬴政也在猜。他猜天幕后面有人。
林澈握着手机，手心有点出汗。
他们猜对了。天幕后面确实有人。
但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窗外的天开始泛白。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五点半。
一夜没睡。
他放下手机，去洗了把脸。回来时，又看到一条新反馈：
【唐，长安，京兆府追查城外祭祀案，根据线索锁定赵元昊，已派人传讯。】
赵元昊要进去了。
林澈看着这条反馈，心里没什么痛快的感觉。他知道这个人不是好东西，联合术士搞事，活该被抓。
但他想起赵德厚那个老人。六十八了，关了赌坊，停了贿赂，想做个好人。结果儿子背着他搞这种事。
不知道那个老人现在什么心情。
手机又震了一下。
【唐，长安，赵德厚得知儿子被传讯，当场晕厥。醒来后对家人说：“我早该料到。他不甘心，他从来不甘心。”】
不甘心。
林澈想起赵元昊之前的反馈——抱怨父亲太谨慎，错过赚钱机会。他确实不甘心。钱赚少了，生意清淡了，他就想搞事。
结果搞成这样。
林澈关掉手机。
窗外天大亮了。阳光从窗帘缝挤进来，照在地板上。
他今天还要去档案馆。论文还剩最后一章，下周必须交。
他起床洗漱，换衣服，出门。
路过早点摊时，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边走边吃，和往常一样。
手机在口袋里，安安静静。
但林澈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改变了一些东西。
不只是赵元昊被抓。是那些帝王开始猜了——天幕后面是不是有人？
他们猜对了。
而那个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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