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深夜的红光
林澈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普通震动，是那种持续不断的、像要散架一样的狂震。他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屏幕一片血红。
上面跳着一行字：
“检测到低维信息纠缠扰动。级别：中等。建议管理员立即处理。”
林澈睡意全没了。他坐起来，盯着屏幕。
血红背景上开始滚动数据，全是看不懂的符号。系统界面像抽风一样，各种窗口弹出来又关掉，关掉又弹出来。
“系统！”他喊，“怎么回事？”
手机震了好几下，才恢复正常。
屏幕上的血红淡下去，变成橙色。一行新提示：
“系统检测到非正常信息入侵。来源：唐时空，长安地区。性质：负面意念聚集，伴有仪式性行为。正在分析中……”
林澈脑子嗡嗡的。
入侵？负面意念？仪式？
他想起之前系统说过，天幕是单向广播，古人只能看，不能回。但现在这意思是，古人虽然不能主动发信息，但如果他们意念足够强烈，或者搞什么仪式，能产生反向干扰？
“系统，说清楚点！”
橙色文字继续浮现：
“分析结果：唐时空长安地区，有群体性负面意念聚集，强度超出阈值，形成微弱信息纠缠。系统已自动屏蔽99.7%干扰，剩余0.3%以碎片形式渗入播放记录。”
播放记录？
林澈点开那个界面，果然看到一条新的记录，不是他操作的。
记录标题是一串乱码。他点进去，画面一闪而过——就一两秒，模糊得像隔着一层脏玻璃。
但他看见了。
几个人影围成一圈，中间有火光。有人穿着奇怪的袍子，手里拿着东西在挥舞。地上摆着什么，看不清。画面扭曲抖动，像老式电视机信号不好。
然后就没了。
林澈盯着那个界面，心跳得厉害。
他把那几秒画面又放了一遍，还是模糊。但这次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人影里，有个人的侧脸，似乎有点眼熟。
他翻之前的反馈记录。
唐，长安，赵氏家族……赵元昊……赵德厚……
林澈的手停住了。
是那个人吗？
他不知道。画面太模糊了，没法确认。
但如果是，为什么？赵家不是已经收敛了吗？赵德厚不是说了“钱护不住人”，关了赌坊，停了贿赂吗？
他继续翻反馈，找最近的记录。
【唐，长安，赵氏布庄生意清淡，赵元昊抱怨“父亲太过谨慎，错过许多赚钱机会”】
【唐，长安，赵元昊结识一游方术士，常密谈至深夜】
【唐，长安，赵元昊近日频繁出入长安城外一处废弃道观】
一条一条，时间都对得上。
林澈后背有点发凉。
他不知道那个术士是什么人，不知道赵元昊要干什么。但他知道，刚才那几秒碎片，是他们搞出来的。
手机又震了，橙色提示：
“当前纠缠扰动仍在持续。建议管理员采取对冲措施。推荐：播放正面内容，以强势信号压制负面纠缠。”
林澈看着屏幕上的能量条：57%。
够用。
他点开视频库，翻到一个存了很久但一直没敢放的视频。
“建国七十周年阅兵式精选片段”。
四分半钟，剪辑版。有徒步方队，有装备方队，有空中梯队。脚步声，口号声，发动机轰鸣声。那种压过来的气势，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他之前一直犹豫要不要放这个。太强了，怕吓着古人。
但现在，他觉得需要这个。
“系统，”他问，“如果放这个，能对冲掉那个纠缠吗？”
“可以。大规模正面集体意念可形成信息压制。阅兵式视频蕴含高度组织化、纪律化的集体意志，是对负面纠缠的有效对冲。”
“有风险吗？”
“可能引发各时空过度震撼。但相比负面纠缠的潜在危害，此风险可接受。”
林澈深吸一口气。
他点了确认。
推送内容：阅兵式精选片段
推送范围：全域
消耗能量：18%。当前能量：39%。
倒计时开始。
他看着那个数字跳完，推送完成。
手机屏幕恢复正常。血红没了，橙色也没了，就是普通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