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奶奶也不活了!”
她哭得声嘶力竭,可就是不上前帮忙。
三大妈看不下去了,劝道:“贾嫂子,你别光哭啊!
过来搭把手!”
贾张氏这才不情不愿地上前,可刚一靠近,就被臭味熏得直皱眉。
她伸出一只手,捏着鼻子,用两根手指头捏住竹竿的尾端,那样子不像是救人,倒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易中海看了她一眼,心里直摇头。
这贾张氏,平时把棒梗当心肝宝贝疼,真到了关键时刻,却嫌弃成这样。
“一二三,拉!”
四人一起用力,竹竿终于把棒梗从粪坑里拖了上来。
棒梗一上来,就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他浑身上下湿透了,黄褐色的粪水顺着头发、衣服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那味道,比在坑里时更浓烈。
围观的人都捂着鼻子往后退,脸上表情精彩极了——有嫌恶的,有嘲笑的,有幸灾辰祸的。
“噗……”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笑声像会传染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哈哈,你看他那样子……”“真够臭的,离远点离远点。”
“掉粪坑里,这也太倒霉了吧?”
棒梗瘫在地上,听见这些笑声,脸涨得通红——虽然被粪水糊着,看不出来。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身上又湿又滑,试了几次都摔了回去。
“奶奶……”棒梗朝贾张氏伸出手,想让她扶自己。
贾张氏下意识后退一步,捂着鼻子,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嫌弃。
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这是自己最疼的孙子,不能这样。
她硬着头皮上前,伸出手,可手指刚碰到棒梗的胳膊,就触电般缩了回来。
太臭了,太脏了。
棒梗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奶奶嫌弃的表情,再看看周围人嘲笑的眼神,心里那股火“噌”地就窜上来了。
他咬着牙,自己撑着地面站起来,可腿一软,又差点摔倒。
易中海救人时也沾了一身臭味,衣服上溅了不少粪点。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对贾张氏说:“贾嫂子,赶紧带棒梗回家洗洗,换身干净衣服。
这大冬天的,别感冒了。”
贾张氏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对对对,回家,回家。”
她上前扶住棒梗,可手刚碰到孙子的胳膊,就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她强忍着,扶着棒梗往家走。
每走一步,棒梗身上就往下滴粪水,在地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围观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捂着鼻子,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啧啧,这可真是……”“棒梗这孩子,平时就调皮,这下遭报应了吧?”
“你们说,真是苏辰推的?”
“谁知道呢,不过棒梗掉粪坑里,苏辰那小子肯定脱不了干系。”
“近来咱们院怎么老出事?
刘家刚消停,贾家又闹上了。”
“可不是嘛,这院里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一直跟着贾张氏和棒梗,直到他们进了贾家门,才渐渐平息。
...贾家屋里,此刻正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
棒梗被贾张氏扶进屋,一进门,那股味道就弥漫开来,熏得躺在床上的贾东旭直皱眉头。
“怎么这么臭?”
贾东旭捂着鼻子问。
贾张氏没回答,她把棒梗扶到墙角,找来一个大盆,倒了半盆凉水,又兑了点热水,开始给棒梗擦洗。
“奶奶,冷……”棒梗打了个哆嗦。
“忍着点。”
贾张氏嘴上说着,手上动作却不慢。
她用一块破布蘸着水,用力擦着棒梗身上的污秽。
每擦一下,盆里的水就脏一分,那味道就更浓一分。
贾张氏一边擦,一边骂:“苏辰那个小畜生!
不得好死!
居然敢把我孙子推粪坑里!
早晚我要弄死他!”
她骂得咬牙切齿,脸上的伤疤因为愤怒而扭曲,看着更加狰狞。
炕上,贾东旭也阴着脸说:“妈说得对。
苏辰那小子,太嚣张了。
这次是推棒梗进粪坑,下次说不定就敢杀人放火。
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了!”
贾张氏把擦脏的布扔进盆里,盆里的水已经浑浊不堪,“等我给棒梗洗干净,我就去找他算账!
赔棒梗的精神损失费!”
她越说越气,手上用力,擦得棒梗龇牙咧嘴。
“奶奶,疼……”棒梗小声说。
“疼也得忍着!”
贾张氏没好气,“谁让你那么不小心,被苏辰推粪坑里?
你就不能机灵点?”
棒梗委屈地低下头。
他想说不是自己不小心,是苏辰太狡猾,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了有什么用?
奶奶和爸只会骂他没用。
“奶奶,我身上还有臭味吗?”
棒梗闻了闻自己的胳膊,皱了皱眉。
“有,怎么没有。”
贾张氏嫌弃地说,“这味道,没个三五天散不掉。
这几天你别出门了,就在家待着,免得熏着别人。”
棒梗一听不让他出门,急了:“那怎么行!
我还要……”“还要什么还要!”
贾张氏打断他,“你这样子,出去不是给人看笑话吗?
老实待着!”
棒梗不敢说话了,低着头,看着盆里浑浊的水,心里对苏辰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害他掉进粪坑,害他被人笑话,害他被奶奶嫌弃!
他一定要报仇!
...秦淮茹在厂里上班,突然接到院里人捎来的口信,说棒梗掉粪坑里了。
她吓得魂飞魄散,跟车间主任请了假,急匆匆往家赶。
一路上,她心里七上八下。
棒梗虽然调皮,可毕竟是她的儿子,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她不敢往下想,脚步又快了几分。
等她气喘吁吁跑到四合院门口时,正好听见贾家屋里传来贾张氏的骂声:“苏辰那个小畜生!
我早晚要弄死他!
还有他那个妹妹,小赔钱货,也不是好东西!”
紧接着是贾东旭的声音:“妈,您消消气。
等我想想办法,一定整治苏辰。
不仅要整治他,还要把他家房子弄过来。
棒梗大了,该有间自己的屋子了。”
秦淮茹心里一沉。
她推开门,屋里浓烈的臭味扑面而来,熏得她直皱眉。
“妈,东旭,你们在说什么呢?”
秦淮茹看着正在给棒梗擦洗的贾张氏,又看看炕上一脸阴沉的贾东旭,“棒梗怎么样了?
我听说他掉粪坑里了?”
“怎么样?
你看不到吗?”
贾张氏没好气地说,“被苏辰那个小畜生推进粪坑里了!
浑身上下都是粪,臭死了!”
秦淮茹走到棒梗身边,蹲下身查看。
棒梗已经擦洗过一遍,换了身干净衣服,可那股臭味还是挥之不去。
他低着头,不说话,脸上满是委屈。
“棒梗,跟妈说,怎么回事?”
秦淮茹轻声问。
棒梗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小声说:“是苏辰……他把我推进粪坑的……”“你为什么要跟苏辰去厕所?”
秦淮茹问,“妈不是跟你说过,离苏辰远点吗?”
贾张氏插嘴道:“你问棒梗干什么?
错的是苏辰!
那个小畜生,心肠歹毒,居然把棒梗推进粪坑!
要不是发现得及时,棒梗说不定就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