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我会‘剃’。”
“我知道。”
“你知道？”
林奇笑了：“CP9预备役，因任务失败被抛弃，关押三年。你不仅会剃，还会纸绘，岚脚应该也学过一点，但没练到家。”
铁链男脸色彻底变了。
他霍然站起来，手铐哗啦一声响，盯着林奇的眼神跟见鬼似的。
“你到底是谁？！”
林奇没动，仰头看着他。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剃，打算怎么换？”
铁链男盯着他，胸口起伏，好半天才慢慢坐下来。
“……修炼心得，我可以写出来。但你怎么保证给我锉刀？”
林奇从怀里摸出一截手指长的铁片，在他眼前晃了晃。
“海楼石锉刀，专门对付海楼石手铐。三天时间，够你磨开。”
铁链男眼睛亮了。
他盯着那截铁片，呼吸都粗了。
“给我。”
“心得先给。”
铁链男咬牙，从怀里摸出一块破布，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林奇接过来，扫了一眼。
系统弹窗——
【检测到：六式·剃修炼心得（完整版）】
【系统评估：价值1200点】
【可转卖给：有体术潜质的犯人/海贼，预估价格2000点+】
林奇把破布收好，把铁片扔给铁链男。
铁链男接住，紧紧攥在手心，手都在抖。
“谢谢……”
“别谢。”林奇站起来，拍拍身上，“生意而已。磨开了别声张，被人发现你麻烦，我也麻烦。”
铁链男拼命点头。
林奇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磨的时候注意角度，海楼石硬，你那铁片最多用三天。磨不完就没下次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铁链男愣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铁片，眼里闪过复杂的光。
阿三跟在林奇后面，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大、大哥……你真给他锉刀？那可是要越狱……”
林奇瞥他一眼。
“他越他的狱，我赚我的钱。两码事。”
阿三脑子转不过来。
林奇懒得解释。
推进城的犯人越狱，关他什么事？
就算铁链男真跑出去了，那也是以后的事。到时候他早把整个LV5的犯人都变成客户了，谁还记得一把小锉刀是谁给的？
再说——
林奇摸了摸怀里的破布。
六式·剃的修炼心得。
这东西卖给那些想变强的犯人，能卖多少？
2000点？3000点？
成本只是一截铁片，系统价20点。
净赚几十倍。
这才是生意。
林奇回到角落，坐下，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商城货币余额：恐惧值48点，绝望值900点，痛苦值0点】
【库存：武装色霸气种子·残×1，18K金怀表×1，六式·剃修炼心得×1】
【预估总价值：8000+500+1200=9700点】
林奇看着这个数字，嘴角慢慢翘起来。
9700点。
一天。
成本不到100点。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明天，后天，大后天……
等他攒够10000点，就能换第一颗恶魔果实。
等他攒够50000点，就能解锁更高级的商品。
等他攒够……
林奇正算着账，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他睁开眼，看到几个狱卒拖着一个人往这边走。
那人浑身是血，脚上的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林奇眯起眼睛看过去。
狱卒把那人扔进一个空牢房，骂骂咧咧地走了。
那人趴在冰冷的地上，一动不动。
但林奇注意到了——他的耳朵，动了一下。
在听周围的动静。
林奇站起来，慢慢走过去。
那人趴在地上，脸埋在雪里，浑身是血，看着跟死了似的。
但林奇走到三米范围内的时候，系统突然弹窗——
【检测到高价值目标！】
【目标身份：？？？】
【目标需求：？？？（重伤濒死，急需救治）】
【系统提示：此人身份特殊，建议立即接触！】
林奇脚步一顿。
身份特殊？
他低头看向地上那个血人。
正好，那人抬起头。
一张年轻的脸，满脸是血，但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水。
跟林奇对视的那一瞬间，他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齿。
“喂……有吃的吗？”
林奇蹲下来。
“有。”
“多少钱？”
林奇笑了。
这人，有点意思。
“你有多少？”
那人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没有钱。但我有名字。”
“名字值几个钱？”
“我的名字，值很多钱。”
林奇挑眉。
“叫什么？”
那人咧嘴笑得更开了，血从嘴角流下来。
“波特卡斯·D·艾斯。”
林奇瞳孔猛地收缩。
火拳。
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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