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蹲在那没动。
艾斯也没动。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三秒。
旁边阿三急得抓耳挠腮，凑过来小声说：“大哥，火拳！火拳艾斯！白胡子海贼团二队长！赏金五亿多！去年新闻上说他把海军本部搅得天翻地覆——”
“我知道。”
林奇打断他。
阿三一愣：“大哥你知道？”
林奇没理他，继续盯着艾斯。
艾斯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脸上却挂着笑。
那笑容挺欠揍的，跟不知道疼似的。
“喂，你到底有没有吃的？”艾斯又问了一遍，“饿死了。”
林奇没接话，上下打量他。
衣服烂得不成样子，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伤——刀伤、枪伤、还有烫伤的痕迹。脚腕上的海楼石镣铐磨得血肉模糊，能看见骨头。
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林奇见过很多犯人。
蜈蚣那种，是凶。铁链男那种，是狠。角落老头那种，是深不见底。
艾斯这种——
是烧。
明明躺在雪地里快死了，但那双眼睛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林奇突然笑了。
“你不像快死的人。”
艾斯咧嘴：“我本来就不是快死的人。”
“那你怎么躺这儿？”
“被打了呗。”艾斯说得轻描淡写，“黑胡子那王八蛋阴我，交给海军，海军把我扔这儿。等我把伤养好，出去弄死他。”
阿三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弄死黑胡子？
这位是真敢说啊。
林奇却没接这茬，反而问：“你刚才说，你的名字值很多钱？”
艾斯点头。
“值多少？”
“你要多少？”
林奇笑了。
这人，是真狂。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转身就走。
艾斯愣了。
“喂！你走什么？”
林奇头也不回：“你不像诚心做生意的。”
“我怎么不诚心了？”
林奇停下，回头看他。
“我问你名字值多少，你说我要多少。这话听着大方，其实就是没打算给。我要说一百亿，你真给？”
艾斯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林奇继续往前走。
“等等！”
艾斯在后面喊。
林奇没停。
“等等！我认真的！”
林奇还是没停。
艾斯急了，趴在地上往前爬了两步，铁链哗啦啦响。
“你他妈回来！我真有东西换！”
林奇停下脚步，回头。
艾斯趴在雪地里，仰着头看他，脸上的笑没了。
“我有情报。”
“什么情报？”
“黑胡子的。”
林奇没说话。
艾斯继续说：“那王八蛋为了抓我，杀了萨奇——我兄弟。白胡子海贼团第四队长。他抢了萨奇的暗暗果实，跑了。我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但我亲眼看见他吃了两颗果实。”
林奇瞳孔微微一缩。
暗暗果实。
两颗果实。
这事他知道——原著里黑胡子靠暗暗果实抢了白胡子的震震果实，吃了两颗。
但那是顶上战争之后的事。
现在艾斯说的是——
黑胡子已经吃了两颗？
不对。
林奇迅速回忆时间线。
现在应该是艾斯被抓，顶上战争还没打。黑胡子这时候应该只有暗暗果实，震震果实还没到手。
那艾斯说的“两颗”是什么意思？
林奇蹲下来，盯着艾斯。
“你确定他吃了两颗？”
“我亲眼看见的。”艾斯咬牙，“萨奇死了之后，黑胡子身上有两股恶魔果实的气息。别人感觉不到，我能——烧烧果实对黑暗有反应。”
林奇沉默了。
系统弹窗——
【检测到关键情报：黑胡子疑似拥有“双果实”秘密】
【情报价值评估：无法估量（可能涉及恶魔果实核心规则）】
【建议：立即获取完整情报！】
林奇心里有数了。
他看着艾斯。
“这个情报，不够。”
艾斯急了：“这还不够？两颗果实！从来没人能做到！”
“我知道。”林奇说，“但你这个情报只有结果，没有过程。他怎么做到的？用什么方法？你告诉我方法，才值钱。”
艾斯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颓然低头。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