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站起来。
艾斯抬头看他，眼神第一次露出一点——不是绝望，是不甘心。
“你叫什么？”
“林奇。”
“林奇。”艾斯念了一遍，“你是商人？”
“对。”
“那你告诉我，我有什么能换的？”
林奇看着他。
浑身是血，躺在地上，脚腕磨得能看见骨头，手被海楼石铐着，动都动不了。
但那双眼睛，还在烧。
林奇突然想起自己刚穿越的时候。
也是这样，躺在雪地里，快冻死了。
然后系统给了他一次机会。
林奇沉默了几秒。
然后蹲下来，从怀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和一瓶水，放在艾斯面前。
“先吃。”
艾斯愣了。
“多少钱？”
林奇站起来，拍拍身上。
“不要钱。”
艾斯瞪大眼睛，一脸见鬼的表情。
阿三在旁边也瞪大眼睛，一脸见鬼的表情。
“大、大哥？”阿三结巴了，“你刚才说做生意要收钱……”
林奇瞥他一眼。
“你懂个屁。”
阿三立刻闭嘴。
艾斯盯着地上的饼干和水，又抬头盯着林奇。
“为什么？”
林奇没回答，反而问：“白胡子对你好不好？”
艾斯脸色一变。
“你问这个干什么？”
“回答我。”
艾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老爹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林奇点头。
“那就行了。”
艾斯愣了：“什么意思？”
林奇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那名字，确实值钱。但不是现在。”
艾斯不懂。
林奇继续说：“等你活着从推进城出去，活着从顶上战争活下来，活着弄死黑胡子——那时候你的名字才值钱。”
艾斯瞳孔猛地收缩。
顶上战争？
他怎么知道顶上战争？
林奇没给他问的机会。
“我叫林奇，记住了。以后有需要，随时找我。”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艾斯愣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半天没动。
旁边阿三急得团团转，追上去小声问：“大哥大哥，你真不要钱？那可是火拳艾斯！五亿多的大海贼！你救他一命，以后他欠你人情——”
林奇脚步不停。
“就是要他欠人情。”
阿三愣住了。
林奇嘴角翘起来。
“傻小子，饼干值几个钱？水值几个钱？”
“几……几点？”
“加起来不到3点。”
阿三脑子转不过来：“那大哥你……”
林奇回头看了一眼。
艾斯还趴在雪地里，正撕开饼干往嘴里塞，狼吞虎咽。
林奇收回目光，轻声说。
“等他活着出去，等他成了白胡子海贼团的二队长，等他以后有了名有了势——那时候他欠的人情，值多少？”
阿三张大嘴巴。
“那、那……”
“那是无价之宝。”
林奇笑了。
“做生意，不能只看眼前。”
阿三站在原地，看着林奇的背影，半天说不出话。
他突然觉得，自己跟的这个大哥……
好像不止是聪明。
是可怕。
林奇回到角落，坐下，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商城货币余额：恐惧值52点，绝望值900点，痛苦值0点】
【库存：武装色霸气种子·残×1，18K金怀表×1，六式·剃修炼心得×1】
【新增：波特卡斯·D·艾斯的“人情”×1（无价）】
林奇看着最后一行，笑了。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远处，艾斯吃完饼干喝完水，趴在雪地里，看向林奇的方向。
“林奇……”
他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
“我记住了。”
推进城的雪还在下。
但艾斯第一次觉得，好像没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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