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蹲在鬼蜘蛛面前，没动。
鬼蜘蛛也盯着他，没动。
两人对视了五秒。
旁边阿三急得抓耳挠腮，一会儿看看林奇，一会儿看看鬼蜘蛛，不知道这俩人搁这儿演什么默剧。
最后还是鬼蜘蛛先开口。
“有吃的吗？”
“有。”
“多少钱？”
林奇没急着开价，反问：“你刚才说，你把CP0的人打了？”
鬼蜘蛛点头。
“打了几个？”
“三个。”
林奇挑眉。
CP0是什么级别？世界政府直属特务机关，一个个都是怪物。一个人打三个，还能活着被扔进推进城——
这货实力有点东西。
“为什么打？”
鬼蜘蛛沉默了两秒。
“他们抓人的时候，杀了一船平民。”
林奇没说话。
鬼蜘蛛继续说：“那一船两百多人，老的小的都有。CP0说那船里藏着革命军，直接开炮。我赶到的时候，海面上漂的全是尸体。”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林奇注意到，他攥着雪的手，指节发白。
“然后呢？”
“然后我让他们给个说法。他们不给。”鬼蜘蛛咧嘴一笑，血又从嘴角流下来，“我就自己讨了。”
林奇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笑了。
“你一个海军中将，打CP0，脑子没病吧？”
鬼蜘蛛也笑了。
“有病。没病能混成这样？”
林奇笑得更开心了。
这人，有意思。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和一瓶水，扔给鬼蜘蛛。
鬼蜘蛛接住，没急着吃，反而问：“多少钱？”
“不要钱。”
鬼蜘蛛一愣。
旁边阿三也一愣，小声嘀咕：“大哥又不要钱……”
林奇瞥他一眼。
阿三立刻闭嘴。
鬼蜘蛛盯着林奇，眼神变了变。
“为什么？”
林奇没回答，反问：“你打算在这儿待多久？”
鬼蜘蛛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海军那边不会管我，CP0那边想弄死我。推进城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然后呢？”
“然后……”鬼蜘蛛看向头顶的栅栏，“等。等机会出去，接着干该干的事。”
林奇点头。
“那行了。”
鬼蜘蛛皱眉：“什么意思？”
林奇站起来，拍拍身上。
“你这种人，死在推进城可惜了。”
鬼蜘蛛愣住了。
林奇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你刚才问我是不是这儿的头儿——谁说的？”
鬼蜘蛛沉默了两秒。
“那边那个光头，脸上有刀疤那个。他说你背后有人，跟火拳有关系，惹不得。”
林奇笑了。
蜈蚣这小子，倒是会来事。
他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鬼蜘蛛在后面喊：“喂！你叫什么？”
“林奇。”
“林奇。”鬼蜘蛛念了一遍，“我记住了。”
林奇没回头，摆摆手。
阿三跟在后面，小声问：“大哥，你又不要钱？那可是海军中将，比火拳还……”
“还什么？”
阿三挠头：“还……还……”
林奇笑了。
“还什么？还穷。”
阿三一愣。
林奇边走边说：“火拳是海贼，身上没钱正常。这货是海军中将，被扔进来的时候肯定被搜得干干净净。他拿什么付？”
阿三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那大哥你……”
“我怎么了？”
“你刚才说‘你这种人死在推进城可惜了’……”
林奇脚步顿了顿。
然后继续往前走。
“没什么。随便说的。”
阿三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大哥这话没那么简单。
但他不敢问。
两人回到角落，林奇坐下，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商城货币余额：恐惧值78点，绝望值900点，痛苦值0点】
【库存：武装色霸气种子·残×1，18K金怀表×1，六式·剃修炼心得×1，波特卡斯·D·艾斯的“人情”×1】
【新增：鬼蜘蛛的“好感”×1（价值未知）】
林奇看着最后一行，嘴角翘了翘。
好感。
不是人情。
这区别有意思。
他靠在墙上，闭眼休息。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阿三又猫着腰跑过来。
“大哥大哥，那边出事了。”
林奇睁开眼。
“怎么了？”
“铁链男那边。”阿三压低声音，“我刚才路过，听见他在里面骂人。好像是锉刀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