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蹲在那,没动。
CP0那年轻人也盯着他,没动。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旁边阿三大气不敢出,一会儿看看林奇,一会儿看看那金发年轻人,脖子跟拨浪鼓似的。
最后还是那年轻人先开口。
“你是这儿的头儿?”
林奇笑了。
今天第二个人问他这个问题了。
“谁说的?”
年轻人没回答,反而反问:“鬼蜘蛛是不是也问过你同样的问题?”
林奇挑眉。
“你怎么知道?”
年轻人咧嘴一笑,血从嘴角流下来。
“因为我进来之前,看见他了。他就关那边吧?那个角落。”
林奇没说话。
年轻人继续说:“他那样儿,我一看就知道——肯定跟你搭上话了。他那个人,不感兴趣的人懒得多看一眼。能让他主动开口的,肯定有点意思。”
林奇盯着他看了两秒。
这人,脑子转得挺快。
“你叫什么?”
“卡文。”年轻人说,“CP0,二等官。”
林奇点头。
“鬼蜘蛛说,他打了三个CP0。你是其中一个?”
卡文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笑得更开了。
“你说话真直接。”
“废话少说,是不是?”
卡文沉默了两秒。
“是。”
林奇点头。
“那你刚才说,你把鬼蜘蛛打了。意思是——你们打平?还是你赢了?”
卡文摇头。
“都不是。”
“那是什么?”
卡文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头顶飘雪的栅栏。
“我打了他两拳,他打了我五拳。然后CP0另外两个人冲上来,三个人一起把他按住。然后我被调走了,没看到后面。”
林奇愣了一下。
“你一个人,打鬼蜘蛛?”
卡文瞥他一眼。
“很奇怪?”
林奇没说话。
卡文继续说:“我今年二十三,CP0历史上最年轻的一等官候补。要不是这事儿,明年就转正了。”
林奇上下打量他。
二十三岁,CP0候补,敢一个人打海军中将。
这人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疯子。
或者两者都是。
“然后呢?你怎么进来的?”
卡文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卡文盯着林奇,眼神冷下来。
“我说:‘那船平民,是CP0下令杀的。你们三个都有份。’”
林奇没说话。
卡文继续说:“我本来以为,说了就说了,反正鬼蜘蛛已经被抓了,我最多挨顿骂。结果那两个人当场翻脸,说我叛徒,说我跟鬼蜘蛛一伙的。然后就打起来了。”
“又打?”
“又打。一个对一个我能赢,两个一起上,我撑了十分钟。”卡文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然后就成这样了。”
林奇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有意思。”
卡文盯着他。
“什么有意思?”
“你们俩。”林奇说,“一个海军中将,因为平民打了CP0。一个CP0候补,因为说实话被自己人打进监狱。”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
“推进城这地方,真是啥人都有。”
卡文没接话,反而问:“有吃的吗?”
林奇低头看他。
“有。”
“多少钱?”
林奇想了想。
“不要钱。”
卡文一愣。
旁边阿三也一愣,小声嘀咕:“大哥今天第三个不要钱的了……”
林奇瞥他一眼。
阿三立刻闭嘴。
卡文盯着林奇,眼神变了变。
“为什么?”
林奇没回答,反问:“你刚才说,你是CP0最年轻的一等官候补?”
卡文点头。
“那你知道不少事吧?”
卡文脸色一变。
“你想问什么?”
林奇蹲下来,跟他平视。
“我想知道——最近推进城进人为什么这么多?外面出什么事了?”
卡文盯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林奇没说话。
卡文压低声音。
“白胡子海贼团动了。海军在集结。七武海也被召集了。”
林奇瞳孔微微一缩。
顶上战争,要开了。
卡文继续说:“推进城这段时间进的人,都是跟白胡子有关的——抓来当人质的,或者抓来审问情报的。海军怕白胡子来劫狱,先把可能有关的人全扔进来。”
林奇脑子飞快转着。
原著里,顶上战争前确实有这波操作。
但没想到规模这么大。
一天三个,这频率——
“谢了。”林奇站起来,从怀里摸出压缩饼干和水,扔给卡文。
卡文接住,没急着吃,反而盯着林奇。
“你就这么信我?万一我瞎编的呢?”
林奇笑了。
“你瞎编的,我就当听个故事。饼干和水而已,值几个钱?”
卡文愣住了。
林奇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鬼蜘蛛关那边。你俩要是见了面,别打起来。我懒得劝架。”
卡文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没说话。
然后低头,撕开饼干包装,咬了一口。
嚼着嚼着,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