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是被摇醒的。
睁开眼，蜈蚣蹲在旁边，脸上的刀疤抽动着，一脸便秘的表情。
“老大，出事了。”
林奇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说。”
蜈蚣压低声音：“今早进来一个重犯，直接被押往LV6。我的人看见的，四个狱卒押着，手脚都戴着海楼石，但那人走路跟没事人一样。”
林奇挑眉。
戴着海楼石还能正常走路？
要么是能力者中的怪物，要么根本就不是能力者。
“什么人？”
蜈蚣摇头：“不知道。但押送的狱卒，是LV6专用的那批人。”
林奇心里一动。
LV6专用的狱卒，只负责押送最危险的囚犯。
这人的级别，跟巴雷特、泽法他们差不多。
“还有别的吗？”
蜈蚣犹豫了一下，说：“我的人说，那人路过的时候，往咱们这边看了一眼。”
“看什么？”
“不是看你。”蜈蚣顿了顿，“是看那边。”
他指了指远处——艾斯的方向。
林奇眯起眼睛。
新来的重犯，第一眼看艾斯？
巧合？
还是……
“那人长什么样？”
“看不清，脸上全是血。但身材很高，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蜈蚣比划了一下，“而且身上有股味儿。”
“什么味儿？”
“血腥味，还有……火药味。”
林奇没说话，脑子飞快转着。
身材高大，血腥味，火药味，一进来就盯着艾斯看。
这人是谁？
他站起来，往LV6入口那边走。
蜈蚣跟在后面：“老大，你要去看看？”
林奇没回答，边走边说：“你去盯着艾斯那边，有什么动静立刻告诉我。”
蜈蚣点头，转身就跑。
林奇走到LV6入口，隔着铁栅栏往里看。
里面光线很暗，隐约能看到牢房的轮廓。远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慢，很有节奏。
林奇蹲下，等着。
过了一会儿，一个狱卒从里面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谁？在这儿干嘛？”
林奇从怀里摸出一根烟递过去。
“兄弟，刚才进去那个，什么人啊？”
狱卒接过烟，叼在嘴里，上下打量他。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林奇又摸出一瓶酒。
狱卒眼睛亮了，左右看看，把酒揣进怀里。
“行吧，告诉你也没事。反正你也接触不到。”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那人叫巴雷特。原罗杰海贼团的。”
林奇心里一震。
巴雷特？
道格拉斯·巴雷特？
那个传说中能跟雷利打平手的怪物？
狱卒继续说：“这人十年前自己找上海军本部，一个人打了一整天，最后力竭被俘。关了十年，今天刚转过来。”
林奇想起蜈蚣说的——戴着海楼石走路跟没事人一样。
也只有这种怪物做得到了。
“他刚才看这边一眼，看什么呢？”
狱卒摇头：“谁知道。可能看风景吧。”
林奇没说话，递给他一根烟，转身走了。
回到自己那边，蜈蚣已经回来了。
“老大，艾斯那边没事。”
林奇点头，坐下，靠在墙上。
巴雷特。
罗杰海贼团的战斗员。
一个人打海军本部的疯子。
一进来就盯着艾斯看——
是因为艾斯身上有罗杰的血脉？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林奇想了一会儿，想不通。
他站起来，往角落那边走。
老头还是蜷缩着，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又来了？”
林奇蹲下，说：“巴雷特进来了。”
老头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很难听，像破风箱。
“那小子啊……还活着呢。”
林奇问：“你认识？”
老头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