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从卡文那边回来，刚坐下，蜈蚣就猫着腰跑过来。
“老大，有情况。”
林奇抬眼。
“说。”
蜈蚣压低声音：“负责LV6巡逻的那个狱卒长，我查到了。”
林奇来了兴趣。
LV6的巡逻狱卒长——那可是进出LV6的关键人物。
“叫什么？”
“吉川。四十五岁，干了二十年狱卒，五年前升的狱卒长。”蜈蚣边说边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是他平时走的路、换班的时间、爱吃的东西、爱去的酒馆……”
林奇接过纸，扫了一眼。
详细。
非常详细。
连吉川每天什么时候上厕所都记了。
“干得不错。”
蜈蚣受宠若惊，脸上的刀疤都笑开了花。
林奇继续看，看到最后一行，愣住了。
【软肋：有一个私生女，关在LV3普通监狱。生母已死，女儿不知道父亲是谁。】
私生女？
在监狱里？
林奇抬头看着蜈蚣。
“这个私生女，怎么回事？”
蜈蚣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吉川年轻的时候，跟一个女犯人搞上了。那女的后来生了孩子，死在监狱里。孩子没人管，就在LV3长大，今年应该十二三岁。”
林奇挑眉。
“吉川不管？”
蜈蚣摇头。
“不敢管。他是有家室的人，老婆是海军本部一个官儿的女儿。要是让人知道他有个私生女，还是女犯人生的，他这辈子就完了。”
林奇笑了。
有软肋就好办。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
“走，去LV3看看。”
阿三在旁边愣了。
“大哥，LV3？那是饥饿地狱……”
林奇没理他，往楼下走。
穿过LV4，来到LV3。
空气瞬间变得又热又闷。
LV3叫饥饿地狱，关的都是轻犯。但说是轻犯，一个个也饿得皮包骨头，眼神跟狼似的。
林奇走在过道上，两边牢房里的犯人都盯着他看。
阿三缩着脖子跟在后面，小声嘀咕。
“大哥，咱们来这儿干嘛……”
林奇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个角落的牢房前，他停下来。
牢房里蹲着一个瘦小的女孩，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脏兮兮的，看不出长什么样。
她正低着头，在地上画着什么。
林奇蹲下来。
“喂。”
女孩没动。
林奇又叫了一声。
女孩慢慢抬起头。
一双眼睛，又大又亮，跟这昏暗的监狱格格不入。
她盯着林奇，看了几秒，然后开口。
“你是谁？”
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
林奇笑了。
“我叫林奇。你呢？”
女孩犹豫了一下。
“小夏。”
林奇点头。
“小夏。这名字挺好听。”
女孩没说话，低头继续画。
林奇看了一眼她画的——是一只鸟。画得很丑，但能看出来是鸟。
“喜欢鸟？”
女孩点头。
“我见过一次。在外面。它们会飞。”
林奇沉默了几秒。
这孩子在LV3出生，在LV3长大，没见过外面的世界。
唯一见过的鸟，可能是从栅栏缝隙飞进来的。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递过去。
女孩盯着饼干，咽了口唾沫，但没接。
林奇把饼干放在地上，站起来。
“下次来看你。”
说完，转身就走。
阿三跟在后面，小声问。
“大哥，那女孩就是……”
林奇点头。
“她不知道吉川是她父亲？”
林奇摇头。
“不知道。”
阿三挠头。
“那咱们怎么渗透？”
林奇没回答，继续往前走。
走到LV3出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