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从艾斯那边回来，往角落走。
老头蜷缩在那，跟一堆烂布似的。
林奇蹲下。
“老爷子。”
老头没动。
林奇说。
“艾斯那边看完了。伤好了，能动，天天盯着栅栏想出去。”
老头睁开眼。
“想出去？”
林奇点头。
老头笑了。
笑得很难听。
“罗杰当年也是这样。”
林奇愣了一下。
“罗杰？”
老头说。
“刚出海那会儿，天天盯着海平线，说要去看世界。”
林奇没说话。
老头继续说。
“后来真给他看成了。”
林奇问。
“你怎么知道的？”
老头说。
“我在他船上待过。”
林奇想起来。
对，这老头是洛克斯残党，后来上了罗杰的船。
老头看着他。
“小子，你知道罗杰为什么能成海贼王吗？”
林奇说。
“实力强？”
老头摇头。
“比他强的人多了。”
林奇说。
“运气好？”
老头还是摇头。
“运气比他好的也多了。”
林奇没说话。
老头说。
“因为他有人。”
林奇挑眉。
“人？”
老头点头。
“雷利。贾巴。还有一个人。”
林奇问。
“谁？”
老头说。
“一个商人。”
林奇愣住。
“商人？”
老头说。
“对。卖东西的。”
他看着林奇。
“跟你一样。”
林奇没说话。
老头继续说。
“那人不打架，不抢东西，就做买卖。但他卖的东西，能让罗杰活着回来。”
林奇问。
“卖什么？”
老头说。
“药。情报。船。武器。人。”
林奇皱眉。
“人？”
老头点头。
“罗杰缺人的时候，他给找人。罗杰缺船的时候，他给找船。罗杰被海军追的时候，他给找藏身的地方。”
林奇沉默了几秒。
“这人现在在哪？”
老头说。
“死了。”
林奇没说话。
老头说。
“死在罗杰前头。被世界政府杀的。”
林奇问。
“为什么？”
老头看着他。
“因为他帮的人太多了。世界政府怕他。”
林奇没说话。
老头说。
“你知道他死之前说什么吗？”
林奇摇头。
老头说。
“他说——可惜了，还没看到那小子当上海贼王。”
林奇愣住。
老头笑了。
“后来罗杰真当上了。但那老头没看见。”
林奇沉默了很久。
老头说。
“小子，我告诉你这个，是想让你知道。”
他看着林奇。
“做生意也能做大。做大了，就会有人想弄死你。”
林奇说。
“我知道。”
老头说。
“你知道个屁。”
林奇没说话。
老头说。
“你以为CP0查你是小事？你以为汉萨调你档案是闹着玩？”
林奇看着他。
“你知道？”
老头笑了。
“这监狱里的事，没我不知道的。”
林奇没说话。
老头说。
“那个商人当年也跟你一样。收小弟，做生意，帮人。后来被人盯上了。”
他顿了顿。
“最后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林奇问。
“他的人呢？”
老头说。
“死的死，散的散。有人跑了，有人被抓了，有人被收买了。”
林奇沉默。
老头说。
“所以小子，你得想清楚。”
林奇问。
“想清楚什么？”
老头说。
“你是想做那个商人，还是想做罗杰。”
林奇愣住。
“什么意思？”
老头说。
“那个商人帮罗杰，但最后死在罗杰前头。罗杰成了海贼王，他什么也没看到。”
他看着林奇。
“你现在帮艾斯，帮巴雷特，帮卡特琳娜。以后他们出去了，你还在里面。”
林奇没说话。
老头说。
“你帮他们，他们记你人情。但人情这东西，能当饭吃吗？”
林奇说。
“能。”
老头愣了一下。
林奇说。
“艾斯欠我一条命。巴雷特欠我每天一次。卡特琳娜欠我一笔交易。泽波欠我一桶酒。”
他看着老头。
“这些人情，以后都能换成钱。”
老头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他蜷缩回去，闭上眼。
林奇蹲那没动。
过了几秒，他开口。
“老爷子，那个商人叫什么？”
老头没睁眼。
“忘了。”
林奇说。
“你骗人。”
老头笑了。
“骗你又怎么样？”
林奇站起来。
“行。不问。”
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回头。
“那个商人，是不是叫夏洛特？”
老头的眼睛猛地睁开。
盯着林奇。
“你怎么知道？”
林奇说。
“猜的。”
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慢慢闭上眼。
“别乱猜。”
林奇笑了。
走了。
回到LV5，铁链男迎上来。
“老大，老头那边？”
林奇说。
“上课。”
铁链男愣住。
“上课？”
林奇没解释。
走到自己那边，坐下。
阿三凑过来。
“大哥，什么课？”
林奇看他一眼。
“历史课。”
阿三挠头。
“历史课是什么？”
林奇没理他。
脑子里想着老头刚才的话。
那个商人。
死在罗杰前头。
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叫夏洛特？
他想起卡文那张破布上的符号。
那个圆圈，三道波浪线。
洛克斯的叛徒。
世界政府的人。
叫夏洛特。
他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