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在LV6入口站着。
没进去。
就站在门口，隔着铁栅栏往里看。
铁链男跟在后面。
“老大，不进？”
林奇说。
“不急。”
远处，几个狱卒拖着一个人往里走。
那人浑身是血。
衣服烂得不成样子，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伤——刀伤、烫伤、还有鞭子抽过的痕迹。
脚腕上的海楼石镣铐磨得血肉模糊，能看见骨头。
但他没趴着。
他站着。
被拖着，还站着。
两条腿在地上划出两道血痕，但人没倒。
林奇看着。
没动。
铁链男说。
“那就是泽法？”
林奇点头。
狱卒把泽法拖到一个空笼子前，打开门，一脚踹进去。
泽法摔在地上。
趴着。
没动。
狱卒骂了几句，走了。
泽法趴在地上，脸埋在血里。
一动不动。
林奇还是没动。
铁链男说。
“老大，不去看看？”
林奇说。
“现在不是时候。”
铁链男没说话。
两人站在那，看着那个笼子。
过了很久。
泽法的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撑起来。
跪着。
喘气。
然后他站起来。
扶着栏杆。
站着。
盯着墙。
林奇看着。
转身走了。
铁链男跟上。
“老大，不进去了？”
林奇说。
“明天再来。”
第二天。
林奇走进LV6。
走到泽法的笼子前。
泽法还是站着。
盯着墙。
浑身是血，衣服上结了一层黑红色的痂。
但人站着。
林奇蹲下。
没说话。
泽法没回头。
林奇就那么蹲着。
过了很久，泽法开口。
“看够了？”
林奇说。
“没看。”
泽法回头。
盯着他。
眼神很冷。
“那你蹲这干嘛？”
林奇说。
“看看你死没死。”
泽法愣住。
然后笑了。
笑得很难听。
“没死。”
林奇点头。
站起来，就走。
泽法在后面喊。
“等等。”
林奇回头。
泽法盯着他。
“你昨天就在门口。”
林奇没说话。
泽法说。
“我看见了。”
林奇说。
“嗯。”
泽法说。
“为什么不进来？”
林奇说。
“你那时候需要一个人待着。”
泽法愣住。
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你叫什么？”
林奇说。
“林奇。”
泽法点头。
“林奇。我记住了。”
林奇走了。
第三天。
林奇又来了。
泽法还是站着。
但换了姿势。
靠着栏杆。
看到林奇，他开口。
“有吃的吗？”
林奇从怀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递进去。
泽法接过。
没急着吃。
盯着林奇。
“多少钱？”
林奇说。
“不要钱。”
泽法皱眉。
“为什么？”
林奇说。
“你刚进来。没钱。”
泽法没说话。
低头看着手里的饼干。
然后他咬了一口。
慢慢嚼。
林奇靠在栏杆上，看着他吃。
泽法吃完，喝了一口水——昨天那瓶还剩一半。
他看着林奇。
“你在这监狱里，做什么的？”
林奇说。
“做生意。”
泽法说。
“跟谁做？”
林奇指了指周围。
“他们。”
泽法扫了一眼。
卡特琳娜在照镜子。
巴雷特在等今天的投影。
泽波在喝酒。
艾斯在盯着栅栏。
泽法收回目光。
“他们跟你买什么？”
林奇说。
“什么都有。吃的，喝的，镜子，投影，酒。”
泽法说。
“你有这么多东西？”
林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