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门路。”
泽法盯着他。
“什么门路？”
林奇说。
“不能说。”
泽法没再问。
他把水瓶还给林奇。
“谢谢。”
林奇接过。
“欠着。”
泽法愣住。
“欠什么？”
林奇说。
“欠我一次。”
泽法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行。欠着。”
林奇走了。
第四天。
林奇又来了。
泽法没站着。
坐着。
靠着墙。
看到林奇，他开口。
“今天带什么了？”
林奇从怀里摸出一块肉干，递进去。
泽法接过。
闻了闻。
“牛肉？”
林奇点头。
泽法咬了一口。
嚼着嚼着，他愣住了。
“这味道……”
林奇说。
“怎么了？”
泽法没说话。
又咬了一口。
慢慢嚼。
然后他开口。
“我女儿以前喜欢吃这个。”
林奇没说话。
泽法说。
“每次出海回来，都给她带。”
他顿了顿。
“后来她不在了。”
林奇还是没说话。
泽法吃完肉干。
把骨头收起来，塞进怀里。
林奇看着。
“骨头留着干嘛？”
泽法说。
“不知道。就是想留着。”
林奇点头。
站起来。
“明天再来。”
泽法说。
“林奇。”
林奇回头。
泽法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帮我？”
林奇说。
“没帮。做生意。”
泽法说。
“不要钱，不要东西。算什么生意？”
林奇说。
“你欠着。以后还。”
泽法说。
“你怎么知道我能还？”
林奇说。
“你是泽法。”
泽法愣住。
然后笑了。
“行。我记着。”
林奇走了。
第五天。
林奇又来了。
泽法站起来。
主动走到栏杆前。
“今天有烟吗？”
林奇挑眉。
“你抽烟？”
泽法说。
“以前抽。戒了二十年。”
林奇说。
“那今天破戒？”
泽法点头。
林奇从怀里摸出一根烟，递进去。
又摸出火。
泽法接过，点上。
吸了一口。
呛得直咳嗽。
咳了很久。
咳完他看着手里的烟。
“二十年前的味道。”
林奇没说话。
泽法抽完一根。
把烟头收起来。
塞进怀里。
林奇看着。
“骨头留着。烟头也留着？”
泽法说。
“留着。”
林奇没问为什么。
站起来。
“明天再来。”
泽法说。
“林奇。”
林奇回头。
泽法看着他。
“你是我进来之后，第一个跟我说话的。”
林奇没说话。
泽法说。
“其他人看见我，都躲。”
林奇说。
“他们怕你。”
泽法说。
“你不怕？”
林奇说。
“我是商人。不怕客户。”
泽法愣住。
然后笑了。
“客户？”
林奇点头。
“你以后会买的。”
泽法说。
“买什么？”
林奇说。
“不知道。但你会买的。”
泽法盯着他。
“你这么肯定？”
林奇说。
“每个人都需要点什么。”
他转身走了。
泽法站在栏杆前，看着他的背影。
嘴里念叨了一句。
“每个人都需要点什么……”
他笑了。
靠在栏杆上。
看着头顶的黑暗。
第一次觉得。
这推进城，好像也没那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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