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第二十六天进LV6。
走到泽波的笼子前。
泽波坐着。
没喝酒。
手里捧着那个空酒桶。
盯着看。
一动不动。
林奇蹲下。
“泽波。”
泽波没动。
林奇又叫了一声。
“泽波。”
泽波抬头。
眼神不对。
平时那种亮没了。
剩下一片灰。
林奇说。
“怎么了？”
泽波没说话。
低头继续看酒桶。
林奇没走。
就那么蹲着。
过了很久，泽波开口。
“林奇。”
林奇说。
“嗯。”
泽波说。
“艾尔巴夫出事了。”
林奇挑眉。
“什么事？”
泽波说。
“内乱。”
他攥紧酒桶。
“战士长传消息来了。”
林奇说。
“说什么？”
泽波说。
“有人造反。想抢长老的位置。”
他顿了顿。
“打起来了。”
林奇没说话。
泽波说。
“我儿子也在里面。”
他抬头看着林奇。
“他才三十岁。”
林奇说。
“他参战了？”
泽波点头。
“战士长说他很勇敢。”
他笑了。
笑得很难看。
“勇敢有什么用。会死的。”
林奇没说话。
泽波说。
“我在这待了三十年。什么都做不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是巨人族最强的战士。现在只能坐在这里。”
林奇说。
“你想回去？”
泽波点头。
“想。”
他看着林奇。
“但回不去。”
林奇没说话。
泽波说。
“就算出去，也要一个月才能到艾尔巴夫。”
他攥紧拳头。
“一个月。什么都晚了。”
林奇说。
“你想传消息回去？”
泽波说。
“传了。没用。”
他顿了顿。
“战士说，让我别担心。他们会处理好。”
林奇说。
“那你还担心什么？”
泽波说。
“那是他儿子。”
他看着林奇。
“你不懂。儿子是什么。”
林奇没说话。
泽波说。
“我三十年没见过他。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
递给林奇。
林奇接过。
上面画着一个巨人。
年轻。高大。手里拿着斧头。
画得很糙。
但能看出来。
泽波说。
“战士长画的。说这就是我儿子。”
他看着那张画。
“像吗？”
林奇说。
“像。”
泽波笑了。
“我没见过。但我觉得像。”
他把画收回去。
贴身放着。
跟酒桶放在一起。
林奇说。
“那个内乱，严重吗？”
泽波说。
“不知道。”
他看着林奇。
“战士长说没事。但我知道，他不想让我担心。”
林奇说。
“你想知道真相？”
泽波点头。
“想。”
林奇说。
“我帮你查。”
泽波愣住。
“你怎么查？”
林奇说。
“我有办法。”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电话虫。
比之前那个还大。
递给泽波。
泽波接过。
“这是什么？”
林奇说。
“能联系艾尔巴夫的。”
泽波眼睛亮了。
“真的？”
林奇点头。
“试试。”
泽波对着电话虫。
“战士长。是我。泽波。”
电话虫没反应。
泽波又喊了一遍。
还是没反应。
他看林奇。
林奇说。
“等。”
等了十分钟。
电话虫动了。
睁开眼。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来。
“泽波？”
泽波说。
“是我！”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阵咳嗽。
咳了很久。
泽波脸色变了。
“战士长？你受伤了？”
那边说。
“没事。小伤。”
泽波说。
“内乱怎么样了？”
那边沉默。
泽波急了。
“说啊！”
那边说。
“泽尔受伤了。”
泽波愣住。
整个人僵了。
手开始抖。
“多严重？”
那边说。
“腿断了。但死不了。”
泽波没说话。
那边说。
“他让我告诉你，别担心。他还能打。”
泽波眼眶红了。
没哭。
那边说。
“内乱还在打。但快了。”
泽波说。
“谁赢了？”
那边说。
“还没赢。但快了。”
泽波说。
“你实话告诉我。能赢吗？”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
“能。”
泽波笑了。
笑得很难看。
“那就行。”
那边说。
“泽波。你好好活着。别想着回来。”
泽波说。
“我知道。”
那边说。
“你儿子说，等他赢了，来看你。”
泽波愣住。
“来看我？进推进城？”
那边说。
“他说有办法。”
泽波看向林奇。
林奇点头。
泽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