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第三十六天进LV6。
泽法坐在笼子里。手里拿着照片。没看。
盯着对面。
对面是艾斯的笼子。
林奇走过去，蹲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艾斯站着。盯着栅栏。跟平时一样。
林奇收回目光。看泽法。“看什么呢？”
泽法没说话。
林奇没走。就那么蹲着。
过了很久，泽法开口。“那小子，今天没动。”
林奇说。“站了一天？”
泽法点头。“站了一天。”
林奇没说话。
泽法说。“跟他爸一样。”
林奇说。“罗杰也爱站着？”
泽法说。“爱站。一站就是一天。盯着海平线。”
他看着艾斯。“那小子盯的是天花板。”
林奇说。“他想出去。”
泽法点头。“知道。”
林奇说。“你也想出去？”
泽法说。“想。但不是现在。”
林奇说。“那是什么时候？”
泽法看着手里的照片。“找到那个海贼之后。”
林奇没说话。
泽法说。“林奇。”
林奇说。“嗯。”
泽法说。“你说他能出去吗？”
林奇说。“能。”
泽法说。“什么时候？”
林奇说。“顶上战争。”
泽法沉默了几秒。“那时候我也能走？”
林奇说。“能。”
泽法点头。“行。一起走。”
他继续看艾斯。林奇蹲在旁边。
过了几分钟，艾斯动了。换了个姿势。靠着栏杆。
泽法开口。“那小子今天没吃东西。”
林奇说。“你怎么知道？”
泽法说。“早上送的饼干，还在那。”
林奇看过去。艾斯脚边确实有块饼干。没动过。
林奇站起来。往艾斯那边走。
走到笼子前，蹲下。“怎么不吃？”
艾斯没回头。“不饿。”
林奇说。“昨天也没吃。”
艾斯回头。“你怎么知道？”
林奇说。“泽法说的。”
艾斯看向泽法那边。泽法还坐着，手里拿着照片。没看这边。
艾斯收回目光。“那老头天天看我？”
林奇说。“天天看。”
艾斯说。“看什么？”
林奇说。“看你像不像你爸。”
艾斯愣住。然后笑了。“像吗？”
林奇说。“站着的时候像。”
艾斯说。“还有呢？”
林奇说。“抬头的时候像。”
艾斯说。“还有呢？”
林奇说。“不吃饭的时候也像。”
艾斯愣住。然后笑了。蹲下来，捡起饼干。咬了一口。
“告诉他，我吃了。”
林奇站起来。走回泽法那边。
蹲下。“吃了。”
泽法点头。“看见了。”
林奇说。“你天天盯着他，不累？”
泽法说。“不累。”
林奇说。“为什么？”
泽法说。“看着他就想起以前。”
林奇说。“想起什么？”
泽法说。“追罗杰的时候。”
他笑了。“那时候年轻。什么都敢干。”
林奇说。“现在呢？”
泽法说。“现在老了。”
他看着手里的照片。“但有这个。”
林奇没说话。
泽法说。“林奇。”
林奇说。“嗯。”
泽法说。“你说罗杰知道他有儿子吗？”
林奇说。“知道。”
泽法说。“他死之前知道？”
林奇点头。
泽法沉默了几秒。“那他怎么不来看？”
林奇说。“看不了。被关着。”
泽法说。“那他知道他儿子也被关着吗？”
林奇说。“现在知道了。”
泽法愣住。“怎么知道的？”
林奇说。“投影。”
泽法说。“投影能传话？”
林奇说。“能。”
泽法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也想传个话。”
林奇说。“传给谁？”
泽法说。“我女儿。”
林奇没说话。
泽法说。“告诉她，爸想她了。”
林奇说。“她听不见。”
泽法点头。“知道。”
他低头看着照片。“但想让她听见。”
林奇没说话。站起来。走了。
走到艾斯的笼子前。艾斯还在嚼饼干。
看到林奇，他抬头。“那老头又说什么了？”
林奇说。“他说罗杰也爱站着。”
艾斯愣住。然后笑了。“还有呢？”
林奇说。“罗杰也爱盯着海平线。”
艾斯说。“我是盯着天花板。”
林奇说。“差不多。”
艾斯笑了。“差多了。”
林奇说。“你爸死之前，知道有你。”
艾斯不笑了。“你怎么知道？”
林奇说。“投影说的。”
艾斯沉默了几秒。“他说什么了？”
林奇说。“他说像。真像。像你妈。”
艾斯愣住。低头看着手里的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