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第四十三天进LV6。手里没拎酒，没拿照片。空着手。
泽法坐着。怀里揣着那堆照片，手按在上面。看到林奇，他抬头。“今天不带东西了？”
林奇蹲下。“不带。”
泽法点头。“那来干嘛？”
林奇说。“看看你。”
泽法愣住。然后笑了。“看我干嘛？”
林奇说。“看你哭没哭。”
泽法笑得更厉害了。“没哭。”
林奇说。“昨晚呢？”
泽法不笑了。“昨晚哭了。”
他低头看着胸口。“看了一夜照片。没忍住。”
林奇没说话。
泽法说。“林奇。”
林奇说。“嗯。”
泽法说。“问你个事。”
林奇说。“问。”
泽法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林奇说。“没帮你。”
泽法说。“酒。照片。传讯。找人。这些不算帮？”
林奇说。“算生意。”
泽法说。“不要钱算什么生意？”
林奇说。“以后会要。”
泽法说。“什么时候？”
林奇说。“不知道。但会要。”
泽法盯着他。“你不怕我还不起？”
林奇说。“你是泽法。”
泽法愣住。“就这？”
林奇说。“就这。”
泽法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过了很久，他开口。“林奇。”
林奇说。“嗯。”
泽法说。“你知道我以前杀过多少人吗？”
林奇说。“不知道。”
泽法说。“很多。海贼。也有不是海贼的。”
他看着林奇。“你不怕？”
林奇说。“不怕。”
泽法说。“为什么？”
林奇说。“你不是那种人。”
泽法说。“哪种人？”
林奇说。“乱杀人的。”
泽法没说话。
林奇说。“鬼蜘蛛说的。你杀海贼，但只杀该杀的。”
泽法说。“鬼蜘蛛那小子还记得？”
林奇说。“记得。”
泽法笑了。“他那时候还小。跟着我。什么都不懂。”
他顿了顿。“现在也大了。”
林奇说。“他当了中将。”
泽法说。“知道。”
他看着林奇。“比你大。”
林奇说。“嗯。”
泽法说。“但他听你的。”
林奇说。“他欠我人情。”
泽法说。“我也欠你。”
林奇没说话。
泽法说。“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帮我？”
林奇看着他。“你这种人，死在这儿可惜了。”
泽法愣住。盯着林奇。
林奇说。“你是泽法。前海军大将。追过罗杰。教过无数学生。”
他顿了顿。“该死在战场上。不是蹲在牢里等死。”
泽法没说话。眼眶红了。
林奇说。“所以我帮你。”
泽法低下头。肩膀在抖。没出声。
过了很久，他抬头。眼眶红的，没哭。
“林奇。”
林奇说。“嗯。”
泽法说。“谢谢。”
林奇说。“不用。”
泽法伸出手。林奇握住。
泽法说。“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奇说。“你说过了。”
泽法说。“再说一次。”
林奇笑了。“行。”
泽法也笑了。
两人握了一会儿。泽法松开手。靠着墙，闭上眼。
林奇站起来。走了。
走到卡特琳娜的笼子前。卡特琳娜在照镜子。
看到林奇，她回头。“泽法那边？”
林奇说。“问我为什么帮他。”
卡特琳娜说。“你怎么说的？”
林奇说。“他这种人，死在这儿可惜了。”
卡特琳娜愣住。然后笑了。“你他妈真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