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没停过。
林奇的船卡在礁石区,浪打上来,甲板湿了半截。
第一批客户来得比他想的快。
一个海贼游过来的。左手抱着块木板,右手举着个皮袋子,水里有血往外冒。
阿三先看到:“老大,又来一个。”
林奇趴在船舷上往下看:“买什么?”
“药!”那人举起袋子,“有金子!给老子药!”
铁链男把绳子扔下去,把人拉上来。
那人趴在甲板上喘气,背上一条大口子,从肩膀划到腰,肉翻出来,能看到骨头。
林奇蹲下来看他:“恢复药,一瓶十颗金粒。”
“贵了!”
“那你回去。”
那人咬着牙,把袋子倒过来。十几颗金粒滚出来,还有一枚戒指。
“够不够!”
林奇扫一眼:“够了。”从货架上拿一瓶恢复药扔过去。
那人拧开盖子灌下去。
背上的伤口开始收缩,血止住,肉慢慢长回去。
他站起来,低头看自己的背,摸了半天,抬头看林奇:“这药...哪来的?”
“进货渠道保密。”林奇把金粒和戒指收好,“还有别的要求吗?”
那人没回答,直接跳进海里,往回游。
阿三追到船尾喊:“你还没说效果怎么样呢!”
人已经游远了。
巴雷特靠在桅杆上:“他会说的。”
“嗯?”阿三回头。
“伤那么重,活着回去,船上的人会问。”
第二批来了三个。
不是游过来的。不知道从哪弄了条小船,两个人划桨,一个人躺在船底,胸口插着根铁棍。
小船靠上礁石,划桨的站起来喊:“商人!听说你这里有药!”
林奇走到船舷边:“有。恢复药,一瓶十颗金粒。”
“便宜点!”
“不砍价。”
那人犹豫两秒,从兜里掏出把金粒,数了十颗,扔上来。
铁链男接住,点了一遍,朝林奇点头。
林奇把药瓶扔下去。
那人接住,掰开船底那人的嘴,灌进去。
铁棍还插在胸口,伤口就开始往外冒血泡,然后血泡停了,铁棍周围的肉开始蠕动。
“拔出来。”林奇说。
那人抓住铁棍,一把拽出来。
血喷了一下,停了。伤口肉眼可见地愈合。
躺船底的人猛地坐起来,大口喘气。
“我...我没死?”
“没死。”划桨的拍拍他的脸,“老子花了十颗金粒救的你。”
那人低头看胸口,衣服破了个洞,皮肤好好的。
“这他妈是什么药?”
“别管了,先回去。”划桨的看向林奇,“商人,你就在这儿不动?”
“暂时不动。”
“行。我回去跟兄弟们说。”
小船掉头,划走了。
第三批来了五个人。
第四批来了七个人。
第五批来了整整一船。
林奇的船周围挤满了小船,甲板上排队站着十几个海贼,全是来买药的。
阿三负责收钱,铁链男负责发货,蜈蚣负责记账。
卡特琳娜带着十个女囚站在船舱门口,防止有人抢。
巴雷特坐在桅杆下,闭着眼,谁要敢往前多走一步,他就睁眼看一下。
没人敢多走。
一个红头发的海贼交了钱,拿到药,没急着走。
“商人,你这儿还有什么?”
“你要什么?”
“武器。”
林奇看了他一眼:“步枪,五十颗金粒一把。子弹,一颗金粒五发。”
红头发从兜里掏出个钱袋,倒出一堆金粒,数了半天:“我要两把枪,一百发子弹。”
“阿三,拿货。”
阿三从船舱里抱出两把海军制式步枪,一箱子弹。
红头发检查了一遍,满意了:“你们海军那边有关系?”
“进货渠道保密。”
“行,不问了。”红头发把枪扛上肩,“我回去跟船长说,你这里什么都能买。”
“欢迎介绍客户,介绍费没有,下次来可以优先交易。”
红头发笑了笑,跳回小船走了。
阿三凑过来:“老大,金粒快堆不下了。”
林奇回头看。船舱角落的箱子已经装满,地上还堆着一小堆。
“蜈蚣,统计一下。”
蜈蚣翻账本:“到现在一共卖了三十七瓶恢复药,两把步枪,一百二十发子弹。收入金粒四百一十颗,银币五十枚,宝石三颗,戒指两枚。”
“成本呢?”
“恢复药成本不到十颗金粒,步枪是海军那边鬼蜘蛛送的,子弹是从推进城搬的,没花钱。”
“净赚多少?”
“四百颗金粒以上。”
林奇点头:“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