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声停了。
海面上漂着碎木板、破帆布，还有几个人影在海水里扑腾。
林奇站在船头，望远镜扫过去。
“有人落水了。”
巴雷特靠在桅杆上，看都没看：“海军的炮弹打的。”
“白胡子的人。”
“所以？”
林奇放下望远镜：“所以是个机会。”
他转身喊：“铁链男，把船靠过去。阿三，准备绳子和恢复药。”
铁链男点头，掌舵转向。阿三从船舱里搬出个木箱，里面码着十几瓶绿色药水。
船靠近了。
水里一共三个人。两个已经不动了，脸朝下漂着。还有一个在挣扎，一只手抓着块破船板，另一只手明显断了，骨头从袖子里戳出来。
林奇趴在船舷上往下看：“能听到我说话吗？”
那人抬头。
满脸血，左眼肿得睁不开，右眼瞪着林奇。身上穿着白胡子海贼团的标志外套。
“救...救我...”
“能救。”林奇竖起一根手指，“一个问题，你有钱吗？”
那人愣了下。
“没钱也行，拿东西换。宝石、金子、武器、能力，什么都可以。”
“我...我兜里有...”他单手去摸腰间的皮袋，手指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扯开，从里面倒出一颗蓝色的宝石。
不大，拇指盖大小，但在阳光下挺亮。
林奇接过来看了看，塞进兜里，朝阿三抬下巴：“给他一瓶恢复药。”
阿三把绳子扔下去，等那人抓住，把他拉上来。然后把一瓶绿色药水塞他手里。
“喝了，骨头能长回去，内伤也能治。”
那人仰头灌下去。
三秒钟后，他断掉的手臂开始抽动，骨头慢慢缩回去，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咳嗽两声，吐出一口血水，然后深吸一口气。
“这...这是什么药？”
“商品。”林奇蹲下来看他，“你叫什么？”
“布兰科。”他撑着甲板坐起来，打量周围，“你们是谁？这不是白胡子的船。”
“我是商人。”林奇站起来，“推进城出来的商人。”
布兰科脸色一变：“推进城？你是逃犯？”
“合法出狱。”林奇拍拍衣服，“手续齐全。你不用担心这个，还是想想怎么回去找你的船长吧。”
布兰科往海面看。那两个同伴已经没影了。
“他们...”
“救不了。死了。”林奇语气很平，“能救你我已经亏了，那宝石不值一瓶恢复药的钱。”
布兰科攥紧拳头，没说话。
巴雷特突然开口：“有船过来了。”
林奇转头。
东边海面上，三艘大船正往这边开。船头挂着白胡子的标志。
“你的同伴来了。”林奇说。
布兰科挣扎着站起来，朝那几艘船挥手。
领头那艘船上有人用望远镜看到这边，很快就调整方向，全速靠近。
三艘船把林奇的船围在中间。
一个光头大汉站到船头，脖子上纹着骷髅，手里拎着把大斧头。他低头看到布兰科浑身是血站在对面甲板上，眼睛眯起来。
“布兰科？你还活着？”
“洛克队长！”布兰科喊，“是他们救了我！”
洛克跳下船，落在林奇面前。他比林奇高两个头，一身腱子肉，斧头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
“你救了老子的部下？”他盯着林奇，“你是谁？”
“商人。”林奇说，“他在海里快淹死了，我捞上来，给了他一瓶恢复药，他拿宝石换的。公平交易。”
洛克看向布兰科。
布兰科点头：“是真的。我手断了，喝了他的药就长好了。”
洛克沉默两秒，从兜里掏出个小布袋，扔给林奇。
“拿着。宝石不够，老子补上。”
林奇接住，打开看了一眼。十几颗金粒，还有两枚银币。
“够了。”林奇把袋子收好，“还有别的需要吗？恢复药、武器、情报，我这里都有。”
洛克皱眉：“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说了，商人。”林奇走到船舱门口，推开门，让他看到里面码着的货架，“什么都能买，什么都能卖。”
洛克往里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货架上摆着十几把海军制式步枪、几箱炮弹、一摞防弹衣、几十瓶药水，最里面还挂着一件海军将校外衣。
“你哪来的这些？”
“进货渠道保密。”林奇关上门，“你要不要？不要我就走了，顶上战争那边还有生意要做。”
洛克听到“顶上战争”四个字，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