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把金粒放进箱子，凑过来压低声音：“老大，刚才黄猿来的时候，你看巴雷特了吗？”
“看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黄猿明显往后退了半步。”
林奇转头看巴雷特。
巴雷特还是闭着眼，靠在桅杆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
“那就是他脚滑了。”
阿三闭嘴了。
卡特琳娜走过来，蹲在林奇旁边：“巴雷特能跟黄猿打吗？”
“能打。”
“打得过吗？”
“不知道。”林奇把烟头弹进海里，“但黄猿不想试。”
海面上又有一艘军舰往这边开。
不是特雷克那艘，是另一艘。
更大，炮更多，甲板上站的人军衔更高。
一个少将站在船头，身后跟着两排海军。
阿三紧张了：“老大，又来一个。”
“看到了。”
“这个比上校大。”
“看到了。”
“要不要跑？”
“跑什么？”林奇站起来拍拍裤子，“刚才大将都见过了，还怕少将？”
军舰靠到两百米外，停了。
少将拿起扩音电话虫喊话：“前方船只听着！你们已被海军监视！不得向海贼出售任何物资！否则以资敌罪论处！”
林奇也拿出个扩音电话虫：“知道了！我这就收摊！”
少将愣了一下，没想到林奇回得这么干脆。
“那你赶紧走！”
“走不了！船刚才被黄猿大将打了个洞！正在修！”
少将又愣了一下。
他转身跟副官说了几句话，副官掏出电话虫拨号。
电话虫接通，那边传来黄猿的声音：“莫西莫西~”
“大将，东侧礁石区那艘商船，说是您打的？”
“哦，那个啊。路过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
少将深吸一口气。
“那...要不要抓？”
“抓他干嘛？他又没犯法。”
电话虫挂了。
少将脸色很难看。
他放下扩音电话虫，看了林奇的船五秒，挥手。
“走！”
军舰掉头，开走了。
阿三蹲在船舱门口，把刚才的对话全听到了。
“老大，黄猿居然帮我们说话？”
“不是帮我们。”林奇说，“是不想浪费时间去处理这种小事。”
“那少将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大将都说不抓，他敢抓？”
铁链男从船尾探出头：“老大，洞补好了。”
“能开吗？”
“能。”
“那把船往南边挪两百米，别停在同一个地方太久。”
铁链男去掌舵。
船慢慢移动，离开原来的位置。
林奇站在船头，往战场方向看。
白胡子已经冲到处刑台下面了。
战国从台上跳下来，跟白胡子对上。
卡普站在处刑台上，没动。
艾斯跪在他旁边，锁链还没解开。
林奇看了一会儿，转身进船舱。
“阿三，把恢复药全部拿出来，摆在最外面。”
“老大，你要干嘛？”
“马上要有大批伤员了。”林奇从货架底下搬出三个大箱子，“白胡子冲进去了，接下来就是最惨烈的白刃战。到时候伤员会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阿三打开箱子，里面全是恢复药。
一百二十瓶。
“够吗？”
“不够。”林奇又搬出两个箱子，“但能撑一会儿。”
卡特琳娜走进来：“海军那边也伤了很多人，我看到特雷克的军舰在往后方运伤员。”
“我知道。”
“你要不要主动联系他？”
“不用。”林奇把箱子摞好，“他会自己来找我的。”
话音刚落。
船尾传来喊声。
“商人！特雷克上校让我们来的！”
阿三跑过去一看，回头喊：“老大，是海军！三艘小艇！全是伤员！”
林奇走出船舱。
三艘小艇靠在礁石上，每艘上面躺着五六个伤兵。
血从艇底流出来，海水都染红了。
带队的海军军曹抬头喊：“上校说，有多少药要多少！”
林奇看了阿三一眼。
阿三已经开始搬药箱了。
“一瓶十颗金粒。”林奇蹲下来看着那个军曹，“你们有那么多钱吗？”
军曹从兜里掏出个铁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叠海军军票。
“上校说，先赊账，打完仗用金条还。”
林奇接过军票看了看，塞进兜里。
“行。阿三，发货。”
一百二十瓶恢复药，全部搬上小艇。
军曹清点了数量，签字，盖海军军曹的章。
“谢谢。”
“不客气。记得让特雷克上校准备好金条。”
军曹带人划走了。
阿三看着空荡荡的货架：“老大，全卖了？不留点？”
“留了。”林奇从船舱最里面的暗格里拿出十瓶，“这是应急用的，不到最后不拿出来。”
“卖给谁？”
“看谁出价高。”
战场上，白胡子的薙刀砍在战国的手臂上。
战国挡住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眼神像要吃人。
处刑台上，卡普把艾斯按在地上，一拳打在脸上。
艾斯吐血。
卡普哭了。
林奇放下望远镜。
“顶上战争，快结束了。”
巴雷特站起来，看着战场方向。
“白胡子撑不住了。”
“你怎么知道？”
“他的霸气在变弱。”
林奇没说话。
战场上，白胡子突然停下来，胸口冒出一把刀。
从背后刺进去的。
刺他的人，是他的儿子。
林奇握紧望远镜。
“操。”
巴雷特面无表情。
“这就是海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