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炸了。
白胡子冲进港口，海军全线压上。冰面上全是人，分不清谁是谁。
林奇的船停在礁石区，浪被打得往上翻。
阿三扶着桅杆喊：“老大！浪太大了！要不要再往后撤！”
“不用！”林奇抓着船舷，“这船扛得住！”
铁链男从船尾跑过来：“老大，船舱进水了！”
“多少？”
“到脚脖子！”
“把货架垫高！药瓶别泡水！”
铁链男跑回去搬箱子。
卡特琳娜带着十个女囚往船舱外舀水。
巴雷特坐在桅杆下，浑身湿透，一动不动。
林奇踢了他一脚：“帮忙啊！”
“不用。”巴雷特闭着眼，“浪快停了。”
三秒后，浪真的小了。
林奇看了巴雷特一眼，没说话。
船尾方向传来声音。
不是喊叫，是光。
一道黄色的光从天上落下来，砸在船尾甲板上。
甲板炸了个洞，木板碎了一地。
阿三被气浪掀翻，滚到船舷边。
林奇蹲下来，手按在腰间的枪上。
光散了。
一个人站在船尾。
黄色西装，白色披风，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波鲁萨利诺，代号黄猿。
海军大将。
卡特琳娜的手按在刀柄上，十个女囚全部进入战斗姿态。
巴雷特睁开眼睛。
黄猿看向巴雷特：“哦，这不是罗杰船上的小鬼吗？长大成人了呢。”
巴雷特站起来。
两人对视。
甲板上的空气像结了冰。
林奇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巴雷特和黄猿中间。
“大将大人，要货吗？”
黄猿的目光从巴雷特身上移到林奇身上。
他的眼睛是黄色的，瞳孔竖着，像蛇。
盯着林奇看了三秒。
林奇后背发凉，汗毛全竖起来。
但他没退，脸上还挂着笑。
“我这什么都有，恢复药、武器、防弹衣，量大从优。”
黄猿没说话。
继续盯着林奇。
又过了三秒。
林奇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
他脸上的笑没变，但手已经摸到了兜里的电话虫。
黄猿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扫了一圈船舱。
看到货架上的海军制式步枪，看到防弹衣，看到将校外衣。
什么都没说。
转身。
化成一道光。
飞走了。
光柱冲向战场方向，远处传来一声爆炸。
甲板上安静了五秒。
阿三瘫坐在地上：“老大...那是...海军大将...”
“知道。”
“他...他就这么走了？”
“嗯。”
“为什么不抓我们？”
林奇没回答，转身看巴雷特。
巴雷特重新坐下，闭上眼睛。
“他赶时间。”
“赶时间？”
“战场那边需要他。”巴雷特说，“抓我们浪费时间。”
卡特琳娜松开刀柄，十个女囚也放下武器。
她走过来：“不对，他刚才看你的眼神不对。”
“怎么不对？”
“像在看猎物。”
林奇摸了摸后脖子，全是汗。
“我知道。”
“那你还不跑？”
“跑什么？”林奇从兜里掏出根烟，手有点抖，点了两次才点着，“他要抓我，刚才就抓了。他不动手，说明现在不想动我。”
“以后呢？”
“以后再说。”
林奇抽了口烟，走到船尾看那个洞。
甲板被炸了个直径半米的窟窿，木板全碎了。
“铁链男，拿木板补上。”
“是。”
“阿三，清点货架，看看有没有东西被震碎了。”
阿三跑进船舱，五分钟后出来。
“碎了四瓶恢复药，两把步枪的瞄准镜歪了。”
“记损耗。”
阿三拿出小本子写上：黄猿造成损失，恢复药4瓶，步枪瞄准镜2个。
林奇看了一眼，把烟抽完。
“这比账以后得算。”
卡特琳娜笑了：“你要找海军大将算账？”
“做生意的人，账目要清。”
远处，战场上又炸了。
黄猿的光束在冰面上扫射，海贼成片倒下。
林奇拿起望远镜看。
黄猿站在半空中，手指往下指，光束一道接一道。
每一道都精准命中。
白胡子海贼团的船烧了三艘。
林奇放下望远镜。
“这人能力太变态了。”
巴雷特睁开一只眼：“自然系，闪闪果实。速度接近光速，攻击力强。”
“有弱点吗？”
“有。”巴雷特闭上眼，“但他不会告诉你。”
船尾又有人喊。
一个海贼游过来，背上插着三根铁矛，血把周围的海水染红了。
“商人！药！”
阿三跑过去拉人。
林奇走过去，从货架上拿了一瓶恢复药，扔给那海贼。
海贼从兜里掏出一把金粒，撒在甲板上。
灌药。
铁矛从背上掉出来，伤口愈合。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战场方向，又看林奇。
“黄猿刚才来你这了？”
“来了。”
“没杀你？”
“没。”
海贼沉默两秒：“你命真大。”
“运气好。”
海贼跳回海里，游走了。
阿三把金粒捡起来数：“老大，又是十颗。”
“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