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开出十海里。
海面上漂着碎木板和破帆布。
铁链男掌舵，绕过几具浮尸。
阿三趴在船舷上往外看：“老大，这边也有尸体。”
“顶上战争死了几千人，海里全是。”林奇躺在货架上闭着眼，“别看了。”
“有个东西在发光。”
林奇没理。
“老大，真的在发光，蓝色的。”
林奇睁开眼，走到船舷边。
海面上漂着一团蓝色火焰。
火焰中间有个人。
马尔科。
他侧着身子浮在水里，左肩上有个洞，血往外冒。蓝色火焰在伤口周围烧，但封不住。
“捞上来。”林奇说。
铁链男扔绳子，阿三和蜈蚣一起拉。
马尔科被拖上甲板，躺在血水里。
他睁开眼，看着林奇。
“又见面了。”
“你飞不动了？”
“没力气了。”马尔科咳嗽两声，吐出血块，“赤犬那拳打穿了我的肺。”
林奇蹲下来看他：“你追上来干嘛？”
“老爹要见你。”
“白胡子死了。”
“死之前说的。”马尔科从兜里掏出个小电话虫，“他留了一段影像。”
林奇接过电话虫，按下播放键。
电话虫的眼睛变成白胡子的样子。
声音低沉，像打雷。
“小子，能在推进城那种地方做生意的，你是第一个。能在顶上战争两边卖货的，你也是第一个。我快死了，有些话得说在前头。神之谷的秘密，贾巴知道一半，我知道另一半。马尔科会把东西带给你。拿到之后，去神之谷，找洛克斯的墓地。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影像结束。
林奇把电话虫收好。
“东西呢？”
马尔科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项链。
链子上挂着一把钥匙。
黑色的，上面刻着骷髅。
“这是老爹让我交给你的。”
林奇把钥匙摘下来，看了看，塞进兜里。
“白胡子想要什么回报？”
“他不要回报。”
“不可能。”
马尔科撑着甲板坐起来：“他说，你欠他一个人情就行。”
林奇沉默了两秒。
“行。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马尔科点头，站起来，身上的蓝色火焰变大了。肩膀上的洞开始愈合。
“我走了。”
“你伤没好。”
“够飞了。”
马尔科化成蓝色火焰，飞起来，往战场方向去了。
阿三凑过来：“老大，白胡子给你留了东西？”
“嗯。”
“什么东西？”
“神之谷的钥匙。”林奇从兜里掏出来看了看，“贾巴给了我两把，加上这把，三把了。”
“去神之谷要几把？”
“三把。”
“那可以去了？”
林奇把钥匙收好：“打完顶上战争，先回推进城休整，然后去蜂巢岛找黑胡子谈生意，最后去神之谷。”
卡特琳娜走过来：“黑胡子那边你去？”
“去。”
“他是四皇了。顶上战争他杀了白胡子，抢了震震果实。”
“我知道。”
“你不怕？”
“怕。”林奇点了根烟，“但做生意，不能因为怕就不去。”
卡特琳娜没说话。
船继续往前开。
海面上出现一艘军舰。
不是海军的军舰，是海贼的。
船头挂着白胡子的标志，但帆上有个洞，船舷烧焦了一半。
船上站着二十多个海贼，全带着伤。
看到林奇的船，那艘船转向靠过来。
一个光头大汉站在船头，朝林奇喊：“商人！是你吗？”
林奇认出他了。布鲁斯特，白胡子海贼团第八队队长。
“是我。”
“有药吗？”
“有。”林奇从暗格里拿出五瓶恢复药，“就剩这些了。”
布鲁斯特扔过来一个钱袋，铁链男接住。
“不用找了。”
阿三把五瓶药递过去。
布鲁斯特接过药，分给身后的船员。
他看着林奇：“马尔科找过你了？”
“找过了。”
“钥匙拿到了？”
“拿到了。”
布鲁斯特点头：“老爹信你。我们这些当儿子的，也信你。”
“谢了。”
布鲁斯特挥手，船掉头开走了。
铁链男看着那艘船走远：“老大，白胡子海贼团的人对你还挺客气。”
“因为他们船长说了我好话。”
“白胡子为什么帮你？”
林奇抽了口烟：“不知道。可能他觉得我以后有用。”
巴雷特睁开眼：“因为他看到了。”
“看到什么？”
“未来。”
林奇转头看巴雷特：“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种话了？”
巴雷特没回答，闭上眼睛继续睡。
下午五点。
太阳开始往下落。
海面上全是红色的光。
林奇站在船头，看着前方的海平线。
推进城在东南方向，全速开船要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