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句。”林奇说，“永远不要跟女人讨价还价。她们觉得值，多少钱都掏。觉得不值，一分钱都不给。”
阿三把这句话也记下了。
船继续往前开。
海面上起了雾。
铁链男减速：“老大，雾太大了，看不清路。”
林奇走到船头，拿望远镜看了一圈。
全是白的。
“停船，等雾散。”
铁链男把锚扔下去。
船停了。
雾里有声音。
划水的声音。
林奇手按在枪上。
“谁？”
雾里钻出一条小船。船上坐着一个人，戴着帽子和围巾，看不清脸。
小船靠过来，那人跳上甲板。
摘掉帽子。
是个女人，短发，脸上有道疤。
“林奇先生？”
“是我。”
“我是九蛇海贼团的探子。姐姐大人让我带句话。”
“说。”
“甜甜果实的情报，不要卖给天龙人。”
林奇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姐姐大人恨天龙人。”女人从兜里掏出个小布袋，扔给林奇，“这是补的差价。”
林奇打开布袋。里面是十颗红宝石，每颗都有拇指大。
“姐姐大人说，如果你把情报卖给天龙人，她就亲自来找你。”
“亲自来找我？”
“石化你。”
女人跳回小船，钻进雾里。
阿三凑过来：“老大，女帝这是在威胁你？”
“是警告。”林奇把红宝石收好，“她知道情报最后会落到谁手里，提前打招呼。”
“你会卖给天龙人吗？”
“看谁出价高。”林奇点了根烟，“天龙人出价高，我就卖天龙人。女帝出价高，我就不卖。”
“你不怕被石化？”
“石化之前先把护肤品卖给她。”林奇吐了口烟，“她用了我的东西，皮肤白了，好意思石化我？”
卡特琳娜在旁边笑了。
“你他妈真是个天才。”
“谢谢夸奖。”
雾散了。
铁链男起锚，继续开船。
凌晨两点。
海面上出现一艘大船。
黑色帆，白色十字架。
巴雷特睁开眼：“海军的船。”
林奇拿望远镜看。
船头站着一个人，穿着白色西装，戴着面具。
CP0。
“停船。”林奇说。
铁链男把锚扔下去。
CP0的船靠过来。面具人跳上甲板，身后跟着四个同样穿白色西装的人。
面具人走到林奇面前。
“林奇先生，我是CP0的情报官，代号‘零’。”
“什么事？”
“你手里的甜甜果实情报，世界政府要买。”
林奇从兜里掏出根烟，点上。
“出价多少？”
“三亿贝利。”
林奇笑了。
“三亿？女帝给我那套护肤品都不止三亿。”
零沉默了两秒。
“五亿。”
“不卖。”
“你要多少？”
“不是钱的问题。”林奇抽了口烟，“甜甜果实的情报，我答应了一个人，不卖给世界政府。”
“谁？”
“客户信息保密。”
零的手抬起来，身后的四个人往前走了一步。
巴雷特站起来。
那四个人停住了。
零看着巴雷特，又看林奇。
“你知道跟世界政府作对的后果吗？”
“知道。”林奇弹掉烟灰，“但我更知道，跟客户毁约的后果。”
零盯着林奇看了五秒。
转身。
“走。”
CP0的人全部撤回船上。
大船掉头，开走了。
阿三松了口气：“老大，你又得罪了世界政府。”
“又不是第一次。”林奇躺回货架上，“习惯了。”
“他们不会罢休的。”
“当然不会。”林奇闭上眼，“但下次来，就不是五亿了。至少翻倍。”
卡特琳娜坐在他旁边：“你真不卖给世界政府？”
“真不卖。”
“为什么？你不是只看钱吗？”
林奇睁开一只眼看她。
“女帝给的红宝石，至少值十亿。”
卡特琳娜愣了一下。
“那十颗宝石值十亿？”
“深海红宝石，只有亚马逊·百合的海底才有。”林奇从兜里掏出一颗，对着月光照，“这一颗就能买下一座岛。她给了十颗。”
卡特琳娜不说话了。
林奇把宝石收好。
“睡觉。明天早上换班。”
船在夜色中继续前进。
推进城，还有两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