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大摇头。
“没有。接走之后就没消息了。”
他看了福伯一眼。
“那孩子我照顾了半年,挺乖的,不哭不闹。苗大送他来的时候说,这是故人之子,让我护着点。我还以为是他私生子呢。”
福伯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叶尘拍了拍他肩膀。
“走吧。”他说,“至少知道阿福活着。”
福伯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少爷……”
“回去再说。”
四个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韩老大忽然开口。
“等等。”
叶尘回头。
韩老大看着他,忽然问:“你姓叶?”
叶尘愣了一下。
“……对。”
韩老大沉默了一会儿。
“天墟城那个叶家?”
叶尘没说话。
韩老大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你爹是不是叫叶无修?”
叶尘心里一震。
“你认识我爹?”
韩老大没答话,忽然笑了,笑得有点苦。
“认识。”他说,“当年我在军队里混不下去,是他收留的我。给我饭吃,给我地方住,还教我修炼。”
他看着叶尘,眼眶有点红。
“我欠他一条命。”
叶尘愣住了。
福伯猛地抬头,盯着韩老大。
“你、你是那个……那个韩大山?”
韩老大点点头。
“是我。”
福伯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那你知不知道……十五年前那场火……是谁放的?”
韩老大脸上的笑全没了。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知道一点。”他看向叶尘,“你爹死的那天晚上,我就在天墟城。”
叶尘盯着他。
“你为什么不救?”
韩老大低下头。
“我救不了。”他声音发闷,“那时候我才开脉四层,连门都进不去。火太大了,还有阵法封着。我在外头跪了一夜,眼睁睁看着烧。”
叶尘没说话。
“后来我去查。”韩老大抬起头,“查了三年,查出点东西。”
“什么?”
韩老大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把门关上。
“那晚上的火,是暗渊干的。但暗渊只是拿钱办事。真正要你们叶家死的,是另一个人。”
“谁?”
韩老大看着他,半天才开口。
“你大伯。叶无伤。”
叶尘脑子里嗡的一声。
大伯?
他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大伯。
福伯脸色惨白,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墙上。
“不、不可能……大少爷他……他早就死了……”
“没死。”韩老大说,“他改头换面,换了名字,现在是暗渊的人。我在黑市上见过他一次,虽然脸变了,但那眼神我认得——他看人的时候,眼睛往右边斜,跟当年一模一样。”
叶尘攥紧拳头。
手心那道灰气疯狂地转,烫得他手疼。
“他在哪儿?”
韩老大摇头。
“不知道。暗渊的人行踪不定。但我知道他每个月都会去一个地方——”
“哪儿?”
“天墟城北,乱葬岗。”
叶尘浑身一震。
乱葬岗。
那个黑斗篷人约他一个月后见面的地方。
也是当年老仆说换孩子的乱葬岗。
韩老大看着他。
“你最好别去。那是陷阱。”
叶尘没说话。
他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道灰气在皮下游走。
陷阱?
当然是陷阱。
可那地方,也许能让他见到那个所谓的大伯。
也也许,能见到阿福。
“走。”他说。
老苗愣了一下。
“去哪儿?”
“乱葬岗。”叶尘推开门,“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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