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起手枪，对准门外。
“还有谁要进来？”
门外，独眼汉晃着脑袋，试图驱散脑中的嗡鸣。他盯着门内的苏沐雪，盯着她手里那把手枪，独眼里闪过凶光。
“小贱人…”他嘶声说，“你以为一把破枪能吓住我们？”
“能。”苏沐雪说，声音在抖，但枪口很稳，“我只有十五发子弹，你们有九个人。但我保证，第一个冲进来的，一定会死。第二个也可能死。你们谁想当第一个？”
门外的人互相看看，没人动。
“独眼哥…”一个小弟小声说，“老五…老五没气了。”
独眼汉回头，看见那个腹部重伤的小弟已经断了气。他脸色阴沉，又转回头看向苏沐雪。
“我们要药品。”他说，“给我们，我们马上走。”
“不给。”苏沐雪说。
“你他妈——”
“你们抓了我朋友。”苏沐雪打断他，枪口抬起一点，对准独眼汉的胸口，“早上，你们抓了一个女孩，把她带去了军营。她在哪？”
独眼汉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那个小丫头？她是你的…”
“她在哪？”苏沐雪的声音提高，“她还活着吗？”
独眼汉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残忍。
“活着，当然活着。”他说，“我们狼哥亲自审她，问她超市的位置，问那个店主是什么人。小丫头嘴挺硬，挨了几巴掌都没说。后来嘛…狼哥把她当诱饵，扔进军营里，引那些怪物出来——”
砰！
枪响了。
独眼汉的话戛然而止。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没有弹孔。子弹打偏了，擦着他肩膀飞过，在后面的皮卡车上溅起火星。
苏沐雪的手在抖，抖得厉害。她刚才扣下了扳机，但后坐力比她想象的大得多，子弹打偏了。
门外的小弟们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武器。
“宰了她！”独眼汉怒吼。
但就在这时，街道西侧传来一声嘶吼。
不是人的吼声，是某种野兽的、扭曲的、充满痛苦和饥饿的嘶吼。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一只怪物从街角爬出来。
它大概有两米长，外形像狼，但皮肤是灰白色的，没有毛发，只有裸露的肌肉和暴突的血管。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螺旋状利齿的嘴。它的左前肢畸形，像多长出了一截骨头，在地上拖行。
变异兽。而且是新型的，和之前见过的爬行者不一样。
独眼汉的脸色变了。
“是军营里跑出来的…”一个小弟声音发颤，“它追过来了…”
变异狼停下，用那张没有眼睛的脸“看”向人群。它抽动鼻子，然后转向了超市门口——更准确地说，是转向了地上那两具尸体渗出的血。
它饿了。
“独眼哥，怎么办…”
“上车！快上车！”独眼汉吼道。
但已经晚了。变异狼动了，它的速度快得离谱，像一道灰色的影子扑向最近的一个小弟。那小弟只来得及举起砍刀，就被一口咬住脖子，咔嚓一声，颈骨断裂。
鲜血喷溅。
其他人惊恐地四散逃窜，但变异狼不追别人，它扔下尸体，又扑向下一个——是独眼汉。
独眼汉怒吼，抡起消防斧劈砍。斧刃砍在变异狼肩膀上，入肉三分，但变异狼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口咬向独眼汉的手臂。
独眼汉惨叫，手臂被撕下一大块肉。他踉跄后退，撞在皮卡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