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盯着手机屏幕，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比如，那个帮你的人。”
他抬起头，看着车间外面。门关着，看不见外头啥情况。苏晴刚走，走了不到二十分钟。
他拨那个新号码。
通了。
响了三声，接了。
“喂？”
苏晴的声音，听着有点喘，像在走路。
“你在哪儿？”
“车上。刚上高速。”
沈泽松了口气。
“有人跟着你吗？”
那边沉默了几秒。
“没看见。”苏晴说，“咋了？”
沈泽没答。
他看着那条短信，那行字。
“沈泽？”苏晴在电话里问，“出啥事了？”
“他们知道你。”沈泽说，“刚才发的短信，说‘那个帮你的人’。”
那边沉默了。
老半天。
“我知道了。”苏晴说，声音倒是挺稳，“没事。”
“你小心。”
“嗯。”
电话挂了。
沈泽攥着手机，站办公室门口。
他走回车间。
机器还在响，王根发带着人在干活，一切跟平常一样。李俊蹲角落，手里捧着那个本子，看见他进来，抬起头。
“师父。”
沈泽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李俊。”
李俊看着他。
“这几天，”沈泽说，“不管谁来，你都别出去。”
李俊愣了一下。
“师父，是不是……”
“别问。”沈泽打断他，“听话。”
李俊看着他，点了点头。
沈泽站起来，走到王根发跟前。
“根发师傅。”
王根发抬起头。
“有事？”
沈泽点点头。
“里头说。”
办公室里，沈泽把手机递给王根发。
王根发看了那条短信，眉头皱起来。
“那个帮你的人，”他说，“是上次那个女的？”
沈泽点头。
王根发沉默了几秒。
“她危险了。”
沈泽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老半天。
“我知道。”
王根发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你打算咋办？”
沈泽没答。
他看着外面那些忙忙碌碌的人，机器轰隆隆响，小马蹲角落擦零件，老陈站车床前面，专注得很。
“根发师傅，”他说，“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王根发看着他。
“啥时候？”
“还没定。”
王根发点点头。
“厂里有我。”
沈泽转过头，看着他。
“谢谢。”
王根发摆摆手。
“别说这个。”他说，“你顾好自己。”
那一夜，沈泽又没睡。
躺那张行军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些事。
苏晴。林跃。老周。那条短信。
他把手机摸出来，看了一眼。
没新消息。
他把手机放回去，翻了个身。
窗外有风声，呜呜的，像有人在哭。
他闭上眼。
快睡着的时候，手机震了。
他一把抓起来。
是苏晴。
“我到上海了。”
他看着那四个字。
“安全？”
“安全。”
他松了口气。
“他们没再找你？”
“没。”
“你小心。”
“嗯。”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又发过来一条。
“你也是。”
他看着那两个字，老半天。
第二天一早，沈泽去了派出所。
还是那个年轻民警，看见他，点了点头。
“又来了？”
沈泽坐下。
“我想查个车牌。”
民警看了他一眼。
“啥车牌？”
沈泽把那张纸条递过去。苏A开头，南京的。
民警接过来，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然后抬起头。
“这车是租赁公司的。”
沈泽愣了一下。
“租的？”
“嗯。”民警说，“南京一家租车行，三天前租出去的。”
他看着沈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