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泽就坐办公室里等着。
那把算盘搁桌上，他拨了一颗珠子，又拨一颗。眼睛就盯着手机屏幕，生怕漏了啥。
八点。九点。九点半。
手机一直没动静。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车间里机器轰隆隆响，王根发带着人在干活，一切跟平常一样，没啥两样。
他站了一会儿，又坐回去。
十点的时候，手机终于震了。
他一把抓起来。
是苏晴。
“第二个名字。”
他看着那四个字。
然后又是一条。
“刘志明。”
沈泽盯着那三个字。
刘志明。
这个名字他没印象。笔记本里有吗？想不起来了。
他打字。
“这个人是谁？”
那边回过来。
“一家贸易公司的法人。”
“那家公司跟周建国有往来。”
沈泽心里一动。
“你怎么知道？”
“我查过。”苏晴说，“周建国出事之后，我查了他那些关联公司。”
他看着她发过来的字。
她查过。
她一直在查
“还有吗？”他问。
“有。”苏晴说，“但得慢慢想。”
“不急。”
他顿了顿，又发了一条。
“你那边，安全吗？”
那边沉默了几秒。
“安全。”
他看着那两个字。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泽端着碗蹲在车间门口。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些名字。
陈永华。刘志明。
这两个人，跟周建国啥关系？跟林跃啥关系？跟那套账啥关系？
小马凑过来，蹲他旁边。
“老板，想啥呢？”
沈泽没答。
小马扒了口饭，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
“老板，那个女的，是你老婆？”
沈泽愣了一下。
“不是。”
“前妻？”
沈泽看他。
小马挠挠头，那撮黄毛又竖起来了。
“我瞎猜的。”
沈泽没说话。
他看着车间里那些忙忙碌碌的人。
老半天。
“嗯。”他说。
下午三点，手机又震了。
苏晴。
“第三个名字。”
“王德明。”
沈泽看着那三个字。
又是一个没印象的。
他打字。
“这个人呢？”
“也是那家贸易公司的。”苏晴说，“财务。”
“你怎么知道？”
“我查过工商登记。”
沈泽没说话。
她查得这么细。
“还有吗？”
“有。”苏晴说，“但今天先到这儿吧。”
“累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
“嗯。”
他看着那个字。
“那你休息。”
“明天继续。”
晚上，沈泽坐办公室里。
他把那三个名字写在纸上。
陈永华。刘志明。王德明。
三行字，白纸黑字，看着挺清楚。
他看着它们，看了老半天。
这三个人，是啥关系？跟周建国啥关系？跟林跃啥关系？
想不出来。
他拿起手机，给苏晴发了一条。
“这三个名字，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边没回。
他等了一会儿。
又发了一条。
“不是从笔记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