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国进去了。林跃跑了。赵志国死了。
剩下的这些人，都在哪儿？
他拿起手机，给苏晴发了一条。
“这些人，现在都在哪儿？”
那边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苏晴说，“有些还在，有些没影了。”
“没影了？”
“嗯。”苏晴说，“就跟消失了一样。”
沈泽愣那儿。
消失了。
跟那些钱一样。
他想起老周说的那句话。
“林跃说，拿到就烧。”
烧了，就啥都没了。
那些人呢？
是不是也“烧了”？
他不敢往下想。
手机震了。
是苏晴。
“沈泽。”
“嗯？”
“我想到一件事。”
他看着那行字。
“啥事？”
“那些人，”苏晴说，“没影的那些，是不是也出事了？”
沈泽没说话。
他也想到了。
但他不敢说。
很久。
他打字。
“不知道。”
那一夜，他又没睡。
躺床上，把这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周建国进去了。林跃跑了。赵志国死了。
钱永强呢？李建国呢？胡建军呢？刘志明呢？
还有那些没影的钱，没影的人。
他想起那本笔记本。
那些名字，那些数字，那些路径。
那是一条河，河里有鱼，有虾，有吃鱼的人。
现在鱼没了，虾没了，吃鱼的人也没了。
只剩下那张网。
还有网外面的人。
他看着窗外。
天快亮了。
他拿起手机，给苏晴发了一条。
“你爸，最近跟你联系过吗？”
那边没回。
他等了一会儿。
手机震了。
“没有。”苏晴说，“咋了？”
他看着那两个字。
没回。
没联系。
他想起那天苏晴说的，她爸问她最近在忙啥，问她还跟不跟林跃联系。
然后就没下文了。
他打字。
“没事。”
“就是问问。”
天亮的时候，沈泽爬起来。
他走到车间门口，站那儿。
王根发看见他，走过来。
“又没睡？”
沈泽点点头。
王根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小沈，”他说，“你最近不对劲。”
沈泽没说话。
他看着那三台设备，机器转着，皮带轮一圈一圈。
很久。
“根发师傅，”他开口，“我可能要把这事查到底。”
王根发没问啥事。
他点了点头。
“那就查。”
沈泽转过头，看着他。
“可能会有麻烦。”
王根发笑了。
“怕麻烦，”他说，“就不开厂了。”
他拍了拍沈泽肩膀，转身走了。
沈泽站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
是苏晴。
“我爸找我了。”
他看着那五个字。
心里一紧。
“说啥？”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过来。
“他说，别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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