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手机。
他想起那个新号码,那个她用来跟他联系的手机。
他打字。
“那个手机呢?”
“藏起来了。”苏晴说,“没带。”
沈泽松了口气。
“他看到啥了?”
“没啥。”苏晴说,“那个手机里只有工作的事。”
“那就好。”
那边沉默了几秒。
“沈泽。”
“嗯?”
“他问我,还记不记得赵志国。”
沈泽心里咯噔一下。
赵志国。
那个死了的人。
他打字。
“你咋说?”
“我说记得。”苏晴说,“小时候见过几次。”
“他咋说?”
“他说,”苏晴顿了顿,“赵志国出事那天,本来约了他吃饭。”
沈泽愣那儿。
约了苏兆年吃饭?
他想起之前苏晴说的,赵志国那天本来不开车的,是临时改期了,才自己开车回去。
改的谁的期?
改的苏兆年的期?
他打字。
“然后呢?”
“然后我爸说,”苏晴发过来,“他这些年一直后悔,那天要是没改期,赵志国可能就不会出事。”
沈泽没说话。
他看着那行字。
后悔。
改期。
车祸。
他脑子飞快地转。
赵志国约了苏兆年吃饭。临时改期。然后自己开车回去。开的周建国的车。刹车失灵。车烧毁了。人死了。
这是巧合吗?
他想起那些没影的钱,那些没影的人。
还有那个“拿到就烧”。
他深吸一口气。
“苏晴。”
“嗯?”
“你爸还说了啥?”
那边沉默了几秒。
“他说,”苏晴发过来,“让我离周建国的事远一点。”
沈泽攥着手机,站窗边。
离周建国的事远一点。
他知道苏晴在查周建国的事。
他咋知道的?
他是不是也牵涉进去了?
他想起那张名单。刘志明。钱永强。李建国。那些名字,都在苏兆年的通讯录里。
他想起那三百万。苏兆年给他的那张卡,跟钱永强转给周建国的钱,一样的数。
他想起赵志国。苏兆年的好朋友,开着周建国的车,出了车祸,死了。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手机震了。
是苏晴。
“沈泽。”
“嗯?”
“我想好了。”
他看着那三个字。
“想好啥?”
“继续查。”
他愣那儿。
“苏晴……”
“他是我爸。”她打断他,“但那些事,我想知道真相。”
他看着她发过来的字。
很久。
他打字。
“你确定?”
“确定。”
他站窗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车间。
机器还在响,轰隆隆的。
他想起顾爷叔那句话。
“有样东西,它比债长。”
比债长的,是人心。
而人心,有时候比真相更难面对。
他打字。
“好。”
“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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