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没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手。
手上全是老年斑，青筋一根一根凸起来。
老半天。
“走了。”她说。
苏晴心里一紧。
“去哪儿了？”
老太太抬起头，看着她。
“不知道。”她说，“三年了，没回来过。”
沉默。
屋里很静，能听见外头鸡叫。
苏晴开口。
“他走之前，”她说，“说过啥吗？”
老太太看着她。
很久。
“他说，”老太太开口，“有人找他。”
她顿了顿。
“他说，他得躲躲。”
苏晴没说话。
她看着这个老人。
三年了。
三年没见着儿子。
一个人守着这个空院子。
“他没说去哪儿？”沈泽问。
老太太摇摇头。
“没。”她说，“就说别找他，找也找不到。”
她看着他们。
“你们是啥人？”
苏晴没答。
她从包里拿出那张名单，打开。
指着上面一个名字。
“这个人，”她说，“您认识吗？”
老太太凑过来看。
陈永华。
她看了老半天。
然后她抬起头。
“认识。”她说，“他来过的。”
苏晴心里一动。
“啥时候？”
“三年前。”老太太说，“德明走之前。”
沈泽和苏晴对视一眼。
陈永华。
那个经手人。
他来见过王德明。
然后王德明就走了。
“他说啥了？”苏晴问。
老太太想了想。
“没多说。”她说，“就两个人关在屋里说了半天话。走的时候，德明脸色难看得很。”
她顿了顿。
“第二天，他就走了。”
他们从那个村子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
摩的师傅还在村口等着，看见他们，按了按喇叭。
他们上车。
一路颠着往镇上开。
苏晴一直没说话。
沈泽也没说。
到镇上的时候，天全黑了。
他们站路边等回县城的班车。
苏晴忽然开口。
“沈泽。”
他看着她。
“陈永华。”她说，“他来过的。”
沈泽点头。
“他知道点啥。”
苏晴没说话。
她看着远处那点亮。
老半天。
“下一个，”她说，“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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