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明的地址,比刘志明难查多了。
苏晴把工商系统翻了个底朝天,王德明名下的公司有三家,一家注销,两家被吊销。留的联系电话全是空号,登记的地址早就拆了,连楼都没了。
她坐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都看花了。
沈泽给她倒了杯水,放桌上。
“歇会儿吧。”
苏晴摇摇头。
“还有一个地方没查。”她说。
“哪儿?”
“银行。”苏晴说,“他以前的工资卡,发过工资的账户,总能留点记录。”
沈泽看着她。
“能查到吗?”
苏晴没答。
她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电话那头,是她以前的同事。
等了老半天,那边回过来一个地址。
无锡下面一个县城,某镇,某村。
苏晴看着那条消息,很久没吭声。
沈泽站旁边。
“找到了?”
苏晴点点头。
“但……”她顿了顿,“那是三年前的地址。”
沈泽没说话。
三年前。
三年时间,啥事都可能发生。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出发了。
先坐大巴到县城,再倒中巴到镇上,最后打了一辆摩的,往村里开。
路越来越窄,从水泥路变成土路,坑坑洼洼的,颠得人骨头都快散架了。两边全是田,这个季节地里没啥庄稼,光秃秃的。
摩的师傅是个本地人,一路跟他们唠嗑。
“你们去王庄找谁?”
“一个叫王德明的。”沈泽说。
师傅愣了一下。
“王德明?”他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是他啥人?”
沈泽心里一动。
“朋友。”他说,“来看看他。”
师傅没说话。
继续往前开。
到村口的时候,师傅把车停下来。
“往前走,第三家。”他说,“白墙那个。”
沈泽付了钱。
他们往村里走。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房子新旧不一。有的翻新过,贴着白瓷砖,有的还是老房子,青砖黑瓦。
第三家,白墙,红瓦。
院门关着。
苏晴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老太太站门口,七十来岁,头发全白了,腰弯得厉害。她看着他们,眼睛眯着。
“找谁?”
“王德明。”苏晴说。
老太太没说话。
她看着他们,看了老半天。
然后她转身往里走。
“进来吧。”
院子不大,收拾得挺干净。
墙角种着几棵葱,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旧衣服。
老太太领着他们进屋。
堂屋里光线暗,窗户小,又没开灯。靠墙摆着一张老式八仙桌,几把椅子。
她让他们坐下。
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看着他们。
“你们找他干啥?”
苏晴没答。
她看着老太太。
“您是……”
“他妈。”老太太说。
苏晴愣了一下。
她看着这个老人。
七十多岁,腰都直不起来了,一个人守着这个村子。
“王德明呢?”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