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卫国的律师事务所在市中心一栋老写字楼里。
楼挺旧，十二层，外墙贴的瓷砖都发黄了。电梯咯噔咯噔响，到了九楼，门老半天才打开。
走廊很长，两边一扇扇玻璃门，门上贴着各种公司的牌子。走到尽头，左边那扇，磨砂玻璃上印着几个字。
“张卫国律师事务所。”
苏晴站门口，看了沈泽一眼。
沈泽点点头。
她推开门。
前台是个年轻姑娘，戴着眼镜，正低头玩手机。看见有人进来，赶紧把手机放下。
“您好，请问找哪位？”
“张卫国。”苏晴说。
“您有预约吗？”
苏晴看着她。
“没有。”她说，“但麻烦您跟他说一声，我是林跃案的被告。”
姑娘愣了一下。
“您稍等。”
她拿起电话，拨了个号，小声说了几句。
挂了电话，她站起来。
“请跟我来。”
张卫国的办公室不大，十几平米，一张办公桌，一排文件柜，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明镜高悬”，墨迹还挺新。
张卫国坐办公桌后面，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见他们进来，站起来，伸出手。
“苏小姐。”
苏晴没握。
她看着他。
“你知道我是谁？”
张卫国笑了笑，把手收回去。
“当然。”他说，“林跃的案子，被告是你朋友。”
他看了一眼沈泽。
“这位就是沈先生吧？”
沈泽没说话。
他看着张卫国。
“你知道我们今天来干啥？”
张卫国点点头。
“知道。”他说，“想打听林跃的事。”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
示意他们坐。
苏晴和沈泽没坐，就站那儿。
张卫国也不在意。
他看着他们。
“想问啥？”
“林跃在哪儿？”苏晴问。
张卫国摇摇头。
“不知道。”
“你是他律师，你不知道？”
张卫国笑了。
“苏小姐，”他说，“律师不是保姆。当事人想躲，我也拦不住。”
苏晴看着他。
“那这官司咋打？”
张卫国靠在椅背上。
“他委托我办的。”他说，“材料是他提供的，钱是他付的。人不在，照样能打。”
沉默。
沈泽往前走了一步。
“张律师，”他说，“你知不知道林跃那些钱是从哪儿来的？”
张卫国看着他。
“沈先生，”他说，“我是律师，不是警察。当事人说啥我听啥。钱的来路，不归我管。”
沈泽紧紧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质疑和不满：你明明就清楚那些钱存在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