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他从来不跟我说。但我见过一些文件，签字的，转账的。
她顿了顿。
“有一回，我问他，那些钱最后去哪儿了。他说，你不用管。”
沉默。
屋里很静，能听见外头鸟叫。
苏晴低着头。
很久。
她抬起头。
“妈，”她说，“我该咋办？”
女人看着她。
眼眶红了。
她伸出手，握住闺女的手。
“晴晴，”她说，“妈帮不了你。”
她顿了顿。
“但你要记住，”她说，“不管他干了啥，他是你爸。可你，是你自己。”
苏晴愣那儿。
你，是你自己。
她想起沈泽说过的话。
“你是你。”
一样的话。
她看着母亲。
“妈……”
女人没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
走回来，递给苏晴。
苏晴接过来。
打开。
里面是一张存折。
名字是她。
金额，五十万。
“这是我这些年攒的。”女人说，“本来想等你结婚的时候给你。你结婚那会儿，我没去……”
她没说完。
苏晴看着那张存折。
眼眶红了。
“妈。”
从那个小院出来，天快黑了。
苏晴站巷口，回头看了一眼。
母亲站门口，看着她。
她挥了挥手。
母亲也挥了挥手。
她转身，走进夜色里。
走了很远，再回头。
那个小小的身影，还站那儿。
回到无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沈泽站巷口等她。
看见她，走过来。
“咋样？”
苏晴没说话。
她站那儿，看着他。
很久。
她开口。
“沈泽。”
“嗯？”
“我妈说，”她说，“我爸跟林跃，一起洗钱。”
沈泽没说话。
他看着她。
她眼眶红着，但没哭。
“你还好吗？”他问。
她看着他。
“不知道。”她说。
沈泽往前走了一步。
站她跟前。
“不管好不好，”他说，“我都在。”
她看着他。
很久。
“谢谢。”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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