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尺身抵在石面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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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
两秒。
三秒。
石墙中央,裂开一道细缝。
不是他推开的,不是机关。是墙自愿敞开的。
缝里,没有光,没有黑气。
只有风。
极古远、极沉静的风,带着山巅积雪的冷,从墙缝深处涌出。
———
“这是……”秦墨瞳孔收缩。
“路。”李维说。
不是翠屏山的裂隙,不是老火车站地窖的石阶。
是行者的路。
千百年来,那些握着这柄尺的人,从这座无名的石室出发,走入那道墙缝,走向山海残影深处。
姨婆走到了这里。
她推不动这面墙。
———
李维深吸一口气。
“我进去。”
“等等。”陈星野跨步上前,“里面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李维说。
他低头看着尺。
尺身不再指向墙缝。
它指向他。
“它一直在等我,”他说,“不是等我学会用它。是等我决定——”
他顿了顿。
“——自己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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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墨忽然从背包里取出那面铜镜。
镜面已经碎了三分之一的边缘,但此刻在黑暗中微微发光——不是反射头灯光源,是它自己的微光。
“这东西也认路。”秦墨说,“从我祖父那代就传下来,一直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他看着铜镜上那些模糊的、磨损的云雷纹。
“现在知道了。”
———
陈星野没有说话。
他抬起右手,看着手背上那片已经恢复寻常肤色的疤痕。
“两年前它选我。今天你们让我自己选。”他放下手,“我跟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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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缝。
三人侧身通过。
石壁冰冷,贴着脸颊和肩胛,像穿过一道凝固的海浪。
身后,石室的门在他们通过后无声合拢。
前方——
不是甬道,不是裂隙,不是任何他们想象过的地底空间。
是山。
不是翠屏山。
是一座他们从未见过、却无比熟悉的山。
青色的,覆着薄雪,峰顶有光。
———
李维忽然想起姨婆地图上那道延伸向地图边缘的细线。
旁边那两个字:
【青鸾峰】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