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
那声音又响起来，这次离得更“近”了些，仿佛就在他耳边低语，带着一种冰冷的、滑腻的质感。
“……魔道巨擘的噬魂秘法？”
林衍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不是梦！
他唰地睁开眼，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破窗棂外透进一点惨淡的月光。什么都没有。
但那声音，确确实实还在他“耳边”，或者说，直接响彻在他的意识深处。
“说话。”那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本座……嗯，老夫沉眠万载，今日被你扔下来的东西……‘惊醒’。那册子，你从何处得来？”
林衍牙齿开始打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强迫自己冷静，脑子里飞快转动。
金仙传承？魔尊秘法？那本破书？
开什么诸天万界玩笑！
可这直接响在脑子里的声音……修仙界，什么古怪事情都有可能。
“我……我捡的。”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抖得不成样子，“在后山，垃圾堆旁边。”
“捡的？”那声音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低沉古怪的、像是石头摩擦般的笑声，“哈哈哈……捡的……有意思。多少年了，没人敢往‘归寂之眼’里扔东西，更没人……能捡到从‘眼’里浮出来的东西。”
归寂之眼？那垃圾堆深谷？
林衍完全听不懂，但他捕捉到了关键信息——那本破册子，是从废渊底下“浮”上来的？不是别人扔的垃圾？
“那……那本书……”他喉咙发紧。
“书？”那声音哼了一声，透着浓浓的不屑，还有一丝……林衍品不出来，但让他本能感到极度危险的意味，“那不过是载体，一点微不足道的引子。重要的是，上面沾了‘源初’的气息……虽然淡得几乎闻不到。而你……”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林衍感觉自己仿佛被一道无形的视线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冰冷刺骨。
“五行伪灵根，烂得不能再烂的根骨，神魂倒是……有点意思，弱是弱了点，还算完整。偏偏是你，捡到了它，还把它……扔了回来。”
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以及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探究。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扔掉了什么？”
林衍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他猛地想起扉页上那行暗红色的字。
——灵根驳杂不堪、五行俱废者，可窥混沌之门。
混沌……
“我……我不知道。”他哑着嗓子回答，手指死死抠着身下的硬木板。
“不知道？”那声音又笑了，这次笑意更冷，“没关系。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你既然把‘引子’送了回来，便是因果。老夫……我便给你一份‘回礼’。”
“从今日起，你每日日落时分，去那‘归寂之眼’，挑一件‘顺眼’的垃圾带回来。”
“什么？”林衍以为自己听错了。捡垃圾？回礼就是让他去捡垃圾？
“照做便是。”那声音不容置疑，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漠然，“能否活下去，能否摆脱你这废物的命……看你自己的造化。”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几个字细若游丝，仿佛随时会消散。
“记住，日落时分。挑‘顺眼’的。若不去……嘿嘿。”
那声意味不明的“嘿嘿”，让林衍如坠冰窟，彻骨生寒。
声音彻底消失了。
破屋里重归寂静，只有林衍自己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和擂鼓般的心跳。
他瘫在木板床上，浑身虚脱，里衣被冷汗湿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不是梦。
绝对不是。
那本破书……废渊……还有脑子里那个诡异恐怖的声音……
金仙传承？魔尊秘法？
他扔掉的到底是什么？
还有……每天去捡一件顺眼的垃圾？
林衍望着漏风的屋顶，外面天色依旧漆黑。离天亮，离下一次日落，还有很久。
他慢慢抬起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放在眼前。
五行伪灵根，废物的命运……
是彻底坠入深渊，还是……
他不敢想下去。
但有一点很清楚。
他好像，躺不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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