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慈九岁那年夏天，萧家又来了客人。
这次来的是云韵。
她骑着马，风尘仆仆，但精神很好。看到念慈，她眼睛都亮了。
“这就是囡囡？长这么大了？”
念慈躲在小医仙身后，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阿姨。
林策笑了。
“囡囡，这是云姨，快叫人。”
念慈小声叫了一声。
“云姨。”
云韵蹲下来，把她抱起来。
“哎呀，真可爱。比你爹小时候好看多了。”
林策嘴角抽了抽。
“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什么样？”
云韵眨眨眼。
“猜的。”
那天晚上，萧战又摆酒席。
老头年纪大了，喝不了多少，但高兴，还是陪着喝了几杯。萧炎坐在旁边，时不时给念慈夹菜。念慈吃得满嘴是油，高兴得不得了。
酒过三巡，云韵忽然说。
“林策，我来是有件事想告诉你。”
林策放下酒杯。
“什么事？”
云韵沉默了一会儿，说。
“中州那边，有人想见你。”
林策愣了一下。
“谁？”
云韵说。
“丹塔的人。药老让我带个话，说他们找到了一些东西，可能和你有关。”
林策皱起眉头。
和我有关？
小医仙握住他的手。
“要去吗？”
林策想了想，看向念慈。念慈正埋头吃菜，没注意到他们在说什么。
“去看看吧。”他说。
三天后，林策启程前往中州。
小医仙没有跟着去。念慈还小，需要人照顾。云韵也留下来了，说正好在萧家住一段时间，陪陪小医仙和念慈。
临走前，念慈拉着他的手，眼眶红红的。
“爹爹，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策蹲下来，摸摸她的头。
“很快。囡囡在家乖乖的，等爹爹回来。”
念慈点点头。
“爹爹早点回来。”
林策笑了，站起身，翻身上马。
身后，念慈挥着小手。
“爹爹再见！”
林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策马远去。
一路向北。
熟悉的风景从眼前掠过，那些曾经拼命战斗过的地方，现在看起来都那么遥远。
走了七天，终于看到丹塔。
那座九层高塔，在阳光下闪着七彩光芒。林策站在塔下，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药尘已经在等着了。看到他，笑了。
“来了？”
林策点点头。
“药老，您说的东西是什么？”
药尘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简，递给他。
林策接过，意识沉入其中。
里面记载的，是一处远古遗迹的位置。遗迹里，据说有能让斗尊突破到斗圣的机缘。
“斗圣？”林策愣住了。
药尘点点头。
“对。斗圣。”
林策沉默了。
斗圣，那是传说中的境界。整个中州，也没有几个斗圣。
“您想让我去？”林策问。
药尘摇摇头。
“不是让你去。是告诉你，有这么个地方。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林策沉默了。
药尘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过老夫觉得，你会去的。”
林策问。
“为什么？”
药尘说。
“因为你骨子里，就不是能安稳下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