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林策躺在丹塔的客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斗圣。
那个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他想起这些年经历的一切，想起那些死去的人，想起那些还没做完的事。
斗圣……也许能让他做得更多。
但念慈还小。小医仙还在等他。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天亮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林策去找药尘。
“药老，那个遗迹在哪儿？”
药尘看着他，笑了。
“决定了？”
林策点点头。
药尘指着地图上一个地方。
“在这儿。极北之地，冰原深处。”
林策看着那个位置，沉默了一会儿。
“有多远？”
药尘说。
“从这儿出发，走三个月。”
三个月。
来回就是半年。
林策沉默了。
药尘看着他，忽然说。
“不急。你可以回去想想。想好了再来。”
林策点点头。
离开丹塔，林策一路向南。
走了七天，回到乌坦城。
念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他，她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
“爹爹！”
林策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囡囡乖不乖？”
念慈点点头。
“乖！”
小医仙从屋里出来，看着他。
“决定了？”
林策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小医仙笑了。
“你脸上写着呢。”
林策沉默了。
小医仙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去吧。”
林策看着她。
“你……”
小医仙摇摇头。
“别说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念慈有我照顾，你放心。”
林策心里一暖，把她搂进怀里。
那天晚上，林策把念慈叫到面前。
“囡囡，爹爹要出一趟远门。”
念慈愣了一下。
“去哪儿？”
林策说。
“很远的地方。”
念慈眼眶红了。
“什么时候回来？”
林策想了想，说。
“可能要很久。但爹爹保证，一定会回来。”
念慈扑进他怀里。
“爹爹，我等你。”
林策抱着她，心里又酸又暖。
三天后，林策再次启程。
这次，他真的要去很远的地方了。
小医仙和念慈站在城门口，看着他。
“爹爹，早点回来！”念慈挥着小手。
林策点点头，策马远去。
身后，那两个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前方，是未知的旅程。
但他不怕。
因为有人在等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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