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一百一十二家，”他说，“占比超过百分之二十。”
林墨看着那份名单。
一百一十二家店。
他想起自己当初的梦想：让所有想透明经营的小店都能免费使用这个模板。
现在这个梦想成真了。
但附带着，也进来了一百一十二个想钻空子的人。
他把名单还给程屿。
“明天早上八点，首页公示。”
第二天早上八点，阳光小店首页挂出了“违规名单”专栏。
名单很长，一页放不下，分了五页。每家店的名字、位置、违规情况，写得清清楚楚。
林墨守在电脑前，看着后台的访问量。
八点零五分，第一个投诉电话打进来。
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很大声。
“你们凭什么把我店挂上去？我那个供货商是真的，你们查都没查就乱说！”
林墨耐心听完。
“您供货商叫什么名字？”
“叫……叫老张。”
“有营业执照吗？”
“小本生意，要什么执照？”
“那您供货商的地址在哪儿？”
“在……在新发地。”
“新发地哪个区？哪个档口？”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骂了一句脏话，把电话挂了。
林墨放下手机。
第二个电话紧接着打进来。
第三个、第四个……
一上午，他接了三十七个电话。
有骂人的，有求情的，有威胁的，有哭诉的。说什么的都有。
但林墨没有松口。
“您违反规则了，”他一遍遍重复，“名单公示是规则里写明的。如果您想重新加入，可以整改后申请复核。复核通过，名单会撤下。”
大部分人听完，骂几句，挂了。
少数人听完，沉默一会儿，说“我整改”。
林墨把这些人的信息记下来，交给程屿跟进。
下午两点，电话渐渐少了。
程屿凑过来。
“林哥，你知道今天咱们上热搜了吗？”
林墨愣了一下。
“什么热搜？”
程屿把手机递过来。
微博热搜榜第四十七位：阳光小店公示违规名单。
点进去，是一条营销号发的消息，配了阳光小店首页的截图，标题是“这家小店平台居然公开打假，网友吵翻了”。
评论五千多条。
前排热评：
“支持！透明经营就该这样，造假就得曝光！”
“这不就是公开处刑吗？太狠了，人家小本生意不容易……”
“不容易就可以造假？那我也去造假行不行？”
“我就在被公示的那家店买过菜，以后再也不去了。”
林墨一条条往下翻。
有支持的，有反对的，有质疑他作秀的，有说他是资本的走狗的。
他看完，把手机还给程屿。
“随他们说。”
程屿看着他。
“林哥，你不生气？”
林墨说：“生气有什么用？咱们做的事，自己知道就行。”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老徐正在卸货，看见他出来，抬起头。
“电话接完了？”
林墨点点头。
老徐把一筐菜搬进门。
“那些人，”他说，“闹几天就消停了。”
林墨没说话。
他知道老徐说得对。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随着阳光小店越来越大，这样的人会越来越多。
他能一个一个接电话吗？能一个一个解释吗？
他蹲下去，开始检测今天的菜。
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他的手染成金色。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