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说：“大概一千多。”
老徐把茶叶放下。
“他什么意思？”
林墨想了想。
“意思是，他和投资委员会，不是一回事。”
老徐点了一根烟。
“那你信他？”
林墨没有回答。
那天晚上，林墨把张维安的话告诉了刘益和程屿。
程屿听完，第一反应是：“我们是不是该招人了？”
刘益摇头。
“招人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根本问题是，我们需要一套自动化的监督机制。”
他看着林墨。
“就像你那个公示名单，现在是我们人工筛查。等店多了，人工跟不上。需要系统自动识别异常数据，自动预警。”
林墨想了想。
“能做吗？”
刘益说：“能。给我三个月。”
程屿在旁边举手：“我帮忙。”
林墨看着他们俩。
三个月。
三个月后，阳光小店会有多少家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在这三个月里，他必须守住。
守住规则，守住信任，守住那些真正守规矩的人。
第二天早上，林墨到店的时候，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扎马尾，背双肩包，穿一件灰色卫衣。她站在巷口，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
林墨走过去。
“您好，找谁？”
女人转过身。
“林墨先生？”
林墨点头。
女人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
名片上印着：新锐传媒·记者·苏敏。
林墨看着那张名片。
又是记者。
“您有什么事？”
苏敏说：“我想采访您。”
林墨说：“关于什么？”
苏敏说：“关于阳光小店的公示名单。我在微博上看到了，想做个深度报道。”
林墨沉默了几秒。
“公示的事，没什么好说的。规则就是规则，违规就要公示。”
苏敏笑了笑。
“不是问这个。”她说，“我想问的是，您公示之前，有没有想过那些小店主会怎么反应？有没有人威胁您？有没有人求情？”
林墨看着她。
“您到底想问什么？”
苏敏说：“我想问，在一个所有人都习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行业里，您为什么要较这个真？”
林墨愣住了。
他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
他想了想。
“因为不较真，就什么都没了。”
苏敏拿出录音笔。
“能详细说说吗？”
林墨摇摇头。
“今天没时间。改天吧。”
他往店里走。
苏敏站在原地，没追上来。
但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林先生，我会再来的。”
林墨没有回头。
那天下午，林墨收到一条系统提示。
【检测到新人物：苏敏。记者，28岁，曾报道多起消费维权事件，业内口碑良好。当前关注度：中。系统建议：保持联系，未来可能需要舆论支持。】
林墨看着那行字。
未来可能需要舆论支持。
他想，系统说得对。
但他也知道，和记者打交道，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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