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小店注册破千的那天，林墨收到一条匿名私信。
是在阳光小店官网的留言板里，没有署名，只有一个陌生ID。
【林老板，你知道你那五百万是从哪儿来的吗？】
林墨看着那行字。
他截图发给刘益。
刘益回得很快。
【查IP，是海外代理，查不到源头。】
林墨没有再问。
但那条私信，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第二天，又一条私信。
【张维安是什么人，你了解吗？鲸吞资本的钱，干净吗？】
林墨盯着屏幕。
张维安。
鲸吞资本。
他想起张维安第一次来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我相信，这套模式可以改变一些东西。”
“鲸吞资本愿意以投前估值三千万，向你的项目投资五百万。”
他想起张维安第二次来，说的那些话。
“投资委员会的意见。不是我个人的。”
“你要做好准备。”
他还想起那条短信——张维安主动提出法务支持，他说“不收钱，只是帮忙”。
林墨把手机放下。
他不知道这些私信是谁发的，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有些事，他必须弄清楚。
那天晚上，林墨约张维安见面。
还是老徐店里，还是那个小马扎。
张维安这次没穿西装，穿着一件深色夹克，看起来有些疲惫。
“什么事这么急？”
林墨把手机递给他。
“这个。”
张维安接过手机，看着那两条私信。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看完，他把手机还给林墨。
“你想问什么？”
林墨说：“鲸吞资本的钱，干净吗？”
张维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林墨说：“真话。”
张维安看着他。
“真话是，我没办法百分之百保证。”
林墨的心往下沉。
张维安继续说：“鲸吞资本是一个基金，背后有十几个LP。有国企，有民企，有个人，还有几个海外机构。每一笔钱的来源，我作为投资经理，只能核查到一定层面。再往上，有些是查不到的。”
他顿了顿。
“但据我所知，投资阳光小店的这笔钱，来源是干净的。”
林墨说：“据你所知？”
张维安点头。
“据我所知。”
林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这笔钱有问题，你会怎么做？”
张维安看着他。
“你想让我怎么做？”
林墨说：“退出。”
张维安愣了一下。
“退出？”
林墨说：“把那五百万还回去。不管用什么方式。”
张维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林墨，”他说，“我做了十五年投资，第一次见到你这种人。”
他站起来。
“好。我答应你。如果有一天我发现这笔钱有问题，我帮你退出去。”
他伸出手。
林墨握住。
“谢谢。”
张维安走了。
林墨坐在店里，看着那两条私信。
他不知道发信人是谁，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要多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