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透明公告上线后的第二周，林墨收到一个意外的消息。
张维安约他吃饭。
不是去老徐店里，是一家正经的餐厅，在东三环附近，人均消费四位数的那种。
林墨看着那个餐厅名字，犹豫了一下。
他给张维安回消息：【张总，有事不能在店里说？】
张维安回：【这次的事，不适合在店里说。】
林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回：【好。几点？】
那天晚上七点，林墨准时出现在餐厅门口。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衬衫，和周围西装革履的食客格格不入。服务员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说什么，礼貌地引他进去。
张维安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
他今天没穿西装，也是一件休闲衬衫，但看起来比林墨的贵十倍不止。
“坐。”张维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墨坐下。
张维安给他倒了一杯茶。
“最近怎么样？”
林墨说：“还行。”
张维安笑了一下。
“还行？我看你那个全透明公告，把整个行业都震了。”
林墨说：“没办法。有人发帖子黑我们。”
张维安点点头。
“我知道。”
林墨愣了一下。
张维安看着他。
“那些帖子，我让人查了。”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林墨打开。
是一份打印好的调查报告。
发帖人的IP虽然用了代理，但技术手段可以追到更底层的数据。结果显示，这些帖子的源头，指向同一家公司——
【远航资本】。
林墨看着那个名字。
“这是什么公司？”
张维安说：“一家投资机构，专注于消费赛道。规模比我们小，但很凶。”
他顿了顿。
“他们最近也在看社区商业的项目。你们的模式，被他们盯上了。”
林墨沉默了几秒。
“所以那些帖子是他们发的？”
张维安点头。
“大概率是。他们的惯用手段：先舆论打压，把目标公司的品牌搞臭，然后再低价介入。或者，直接挖你的人。”
他看着林墨。
“林墨，他们下一步，可能会挖你的团队。”
林墨的心往下沉。
“挖谁？”
张维安说：“不知道。但你们那几个核心成员，老徐、程屿、刘益、沈明远、周云霞，都是香饽饽。”
他顿了顿。
“特别是沈明远。他有大公司背景，懂运营，现在又有了你们这套体系的经验。这种人在市场上，年薪百万起步。”
林墨没有说话。
他想起沈明远入职那天说的话：“试用期一个月。不满意，我随时走。”
一个月早过了。
沈明远没走。
但他会一直留下吗？
张维安看着他。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吓你。是想提醒你：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手下有人，有人就会有选择。你得做好准备。”
林墨说：“什么准备？”
张维安说：“留人的准备。”
他端起茶杯。
“给够钱，给够尊重，给够成长空间。这三样，缺一样都不行。”
他喝了一口茶。
“你们现在那点工资，留不住沈明远。”
林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张总，你今天是来提醒我的，还是来挖人的？”
张维安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林墨，”他说，“我要是想挖你的人，不会告诉你有人要挖他们。”
他看着林墨。
“我是你投资人。你好了，我才好。”
林墨点点头。
“谢谢。”
张维安摆摆手。
“别谢。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把团队留住。”
他站起来。
“这顿饭我请。以后有事，随时找我。”
他走了。
林墨一个人坐在包间里，看着那份调查报告。
远航资本。
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沈明远被挖的消息，比林墨预想的来得快。
三天后，沈明远走进林墨那间临时办公室——其实就是老徐店后面隔出来的一个小间，放着一张折叠桌和两把椅子。
他坐在林墨对面。
“有人找我了。”
林墨看着他。
“谁？”
沈明远说：“一家投资机构，叫远航资本。他们开价年薪一百二十万，期权另算。”
林墨点点头。
沈明远说：“你不问我去不去？”
林墨说：“你去不去？”
沈明远沉默了几秒。
“我在想。”
他看着林墨。
“一百二十万，够我在京海买套房了。我老婆一直想要个自己的房子。”
林墨没有说话。
沈明远继续说：“但我跟你们干了这几个月，挺有意思的。比之前在大公司有意思。”
他顿了顿。
“林墨，你给我交个底。你们这个摊子，能做大吗？”
林墨想了想。
“能。”
沈明远说：“多大？”
林墨说：“千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