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说：“您问。”
黄淑芬说：“你做这些，图什么？”
林墨想了想。
“图不被人欺负。”
他看着他们。
“远航欺负你们，也欺负我。如果我们单打独斗，早晚被他们一个个吃掉。但如果我们站在一起，他们就没那么容易。”
他顿了顿。
“我不是想当老大。我是想，以后再有这种事，有人能和我一起扛。”
黄淑芬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行。我投你一票。”
赵国强举手。
“我也投。”
林墨看着他们。
“谢谢。”
联盟成立的那天，林墨请所有人吃了一顿饭。
就在知味食堂。
陈建国做了他的拿手菜，酱牛肉、红烧肉、西红柿炒鸡蛋，满满一大桌。
赵国强和黄淑芬第一次吃食堂的菜，吃完都沉默了。
赵国强说：“这酱牛肉，能打包吗？”
陈建国笑了。
“能。要多少有多少。”
黄淑芬说：“这红烧肉，火候比我的好。”
陈建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老徐坐在角落，抽着烟，看着这一屋子人。
王春芬在旁边择菜，择着择着，忽然说：“老徐，你看，多少人。”
老徐说：“看见了。”
王春芬说：“你那个破菜摊，现在成什么了？”
老徐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有几个人正在往食堂走。
老徐把烟掐灭，转身回去。
“明天该进货了。”他说。
联盟成立的第三天，第一场考验来了。
不是来自远航。
是来自内部。
那七家申请加入的店里，有一家被沈明远查出了问题。
店主张三，在南边一个小城市开了四家店，规模在当地算大的。他提交的资料里，有一份供应商资质证明，看着没问题，但刘益用技术手段查了一下，发现是伪造的。
林墨看着那份报告，沉默了很久。
沈明远说：“怎么处理？”
林墨说：“按规矩办。”
沈明远说：“拒绝加入？”
林墨点头。
沈明远说：“但他那四家店，规模不小。如果他加入，联盟能扩大不少。”
林墨看着他。
“如果因为他规模大，就放他进来，那以后别人伪造资质，我们管不管？”
沈明远沉默了几秒。
“管不了。”
林墨说：“那就从第一个开始管。”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张三的号码。
“张老板，我是林墨。”
张三很热情：“林老板！久仰久仰！我那申请，批了吗？”
林墨说：“没批。”
张三愣了一下。
“为什么？”
林墨说：“你那份供应商资质，是伪造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
过了几秒，张三说：“林老板，这事我可以解释……”
林墨打断他。
“不用解释。规矩就是规矩。伪造资质，不能加入。”
张三的声音变了。
“林老板，你这是不给面子？”
林墨说：“不是面子的事。是规矩的事。”
张三说：“你知道我在那边有多少店吗？四家！我要是加入你们，你们能多几十个门店！你为了一份假资质，就放弃这么多？”
林墨说：“张老板，如果你愿意，可以重新申请。提交真实的资质，我们重新审核。”
张三说：“那我的假资质呢？”
林墨说：“记录在案。但不会对外公开。只要你以后守规矩，这事就过去了。”
张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林老板，你这人，挺轴。”
林墨说：“我知道。”
张三说：“行。我重新申请。”
挂了电话，林墨看着沈明远。
沈明远说：“他同意了？”
林墨说：“同意了。”
沈明远说：“为什么？”
林墨想了想。
“因为他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他站起来。
“规矩是规矩。守住规矩，别人才会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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