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这一章的时候，我在想一个问题。
三十章了。从林墨被辞退那天算起，故事已经走过了大半年。这大半年里，他经历了多少事？被威胁、被起诉、被围剿、被挖角，每一件事都够普通人倒下好几回。
但他没倒。
不仅没倒，还带着一群人，越走越远。
这一章我想做个小小的总结。不是结束，是阶段性的回望。让林墨停下来，看一看走过的路，看一看身边的人，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走。
同时，远航那边也不能闲着。周正清应该要出手了。第一轮围剿失败，第二轮会更凶。要给读者留下悬念，让他们期待下一阶段的对抗。
好，开始。
---
张三的事处理完之后，联盟又收到了十几份申请。
沈明远带着新招的两个运营专员，一份份审核。合格的，发邀请。不合格的，说明原因。有争议的，报给林墨定夺。
一个月后，联盟成员从3家变成了22家。
22家，分布在8个城市，加起来217个门店。
林墨看着那份名单，忽然想起几个月前，他第一次在老徐店里贴价目表的样子。
那时候只有一家店。
现在有217家。
赵国强打电话来：“林墨，你那个统一采购，什么时候能开到京州？”
林墨说：“正在谈物流。再给我一个月。”
黄淑芬打电话来：“林墨，我这边有两家店想用你们那个阳光小店的模板，能装吗？”
林墨说：“能。让程屿联系你。”
程屿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眼睛越来越亮。
“林哥，咱们这个系统，现在能同时支持一万家店了。”
刘益从他那间小屋里出来得多了，偶尔也会站在门口晒晒太阳。
“林哥，远航那边，最近没动静。”
林墨说：“在憋大招。”
刘益说：“那我们怎么办？”
林墨说：“继续干活。”
八月的京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知味食堂的生意越来越好。陈建国的酱牛肉成了招牌，有人专门从城东跑过来吃。陈建国每天凌晨四点就开始卤肉，卤到天亮，香味飘出半条街。
老徐还是每天卸货、卖菜、收摊。但他的菜摊变了，墙上多了一张新牌子：【知味生活·创始店】。
有人问他：“老徐，你这店，是不是那个林老板开的？”
老徐说：“不是。是他的，也是我的。”
那人没听懂。
老徐也不解释。
王春芬在柜台后数钱，数着数着，忽然说：“老徐，咱们这个月流水过万了。”
老徐愣了一下。
“多少？”
王春芬说：“一万零三百。”
老徐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继续卸货。
晚上收摊的时候，他站在店门口，看着那块牌子。
【知味生活·创始店】
他想起几个月前，林墨第一次来的时候，蹲在门口帮他择菜。
那时候他以为，这个年轻人撑不过一个月。
现在，这个年轻人的名字，挂在他店门口。
他把烟掐灭，走进屋里。
“春芬，明天多进点货。”
八月十五号那天，林墨收到一封信。
不是快递，是平信，邮票是外地寄来的。
他拆开。
信纸是普通的横格本撕下来的，字迹很潦草。
【林老板：
我叫李大山，在西北一个小县城开了个菜摊。开了七年，生意不好不坏。前几天有个老乡给我看了你们那个阳光小店的报道，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我想问，我们这种小地方的人，能不能也用你们那个系统？我们这里人少，一天流水就几百块。但我也想把进货价贴出来，让老乡们知道我不骗人。
如果你们愿意，我交钱也行。多少都行。
李大山】
林墨把信看了三遍。
然后他把信递给沈明远。
沈明远看完，抬起头。
“西北？那离咱们太远了。”
林墨说：“远是远，但他在问。”
沈明远说：“你想怎么办？”
林墨想了想。
“回信。告诉他，不用交钱，系统免费。让他把店名和地址发过来，我们给他装。”
沈明远愣了一下。
“免费？咱们现在成本……”
林墨说：“我知道。但他在问。”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那条老巷子，阳光把水泥地晒得发白。
“沈哥，你知道咱们做这些事，图什么吗？”
沈明远说：“你图不被人欺负。”
林墨说：“那是开始。”
他回头看着沈明远。
“现在我想的是，还有多少人，像李大山这样，一个人在小地方守着个菜摊，想做好人，但不知道怎么做。”
他顿了顿。
“如果我们的系统能帮到他，为什么不帮？”
沈明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林墨，”他说，“你这人，真他妈轴。”
林墨也笑了。
“轴就轴吧。”
那天晚上，林墨亲自给李大山回了信。
他写了很久，改了又改。
最后寄出去的信，只有几行字：
【李大哥：
信收到了。系统免费，不用交钱。把你的店名、地址、手机号发过来，我们给你装。
好好干。
林墨】
信寄出去之后，他站在邮局门口，看着外面的夜色。
路灯亮着，有几个人匆匆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