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踹开的响动还在屋内回荡，冷风卷着碎灰扑在脸上。陈默坐着，掌心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砸在膝盖上，洇成一片暗红。他没擦，也没动。左眼黑布下，暗金光芒一闪即逝，像埋进土里的火种，只等风来。
三人站在门口，挡住晨光。为首那名外门弟子剑尖垂地，划出一道火星，冷笑声从喉间挤出来：“你，不配？”
陈默缓缓抬起右手，抹去嘴角一丝血渍，动作慢，却稳。他低头看了眼膝上渗血的手，又抬眼，直视对方。
“我说过，丹，我吃了。”声音低哑，像砂石磨过铁皮，“你要炼丹之法，没有。”
那人怒极反笑：“好！既然你敬酒不吃——”
话未落，陈默猛然抬手，不是攻，也不是挡。他只是将右手探入腰间破旧储物袋，指尖一勾，取出两粒泛着微光的丹药。拇指一碾，直接塞进嘴里，咬碎，吞下。
热流炸开。
比昨夜更猛。灵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像烧红的铁水灌进干涸的河床。他双肩绷紧，背脊死死抵住墙板，牙关咬得咯吱作响。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粗布衣领。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刀子。
三名外门弟子愣住。
“他……还藏了丹？”矮壮弟子脱口而出。
“不可能！”左侧那人皱眉，“一颗上品聚灵丹已是逆天，他哪来的第二颗？还一次吞两粒！不要命了？”
为首者眯眼盯着陈默，脸色阴沉：“强行服药，根基尽毁。他这是自断前路！”
可他们错了。
陈默没毁。他在撑。体内那股刚稳固不久的灵力，在药效催逼下疯狂膨胀，冲刷着每一寸经络。炼气三层的壁垒本就不厚，此刻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灵力如潮涌入，虽乱，却实。
他睁开眼。
左眼黑布下，暗金光芒再闪，这一次，没有压。
“起！”他低喝一声，右手猛地拍向地面。
泥土震动。
数十只噬金蚁破土而出，甲壳泛着幽光，足肢如刃，直扑三人脚踝。它们是昨夜留下的种子，藏于药园深处腐土之下，靠残魂记忆中的控虫术维系联系。此刻召唤，不过一念。
“有虫！”矮壮弟子惊叫，低头见腿上已爬满黑点，叮咬之处麻痒刺痛，护体灵光竟开始溃散。他慌忙运功驱逐，动作却慢了半拍。
就在这一瞬，陈默左手一抓，墙角那具粪桶被他抄起——桶身刻满符文，边缘嵌着碎铁片，正是他以血为引、阴气祭炼而成的魂器。他双手握桶，狠狠砸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