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电灯，是一盏老式昏黄吊灯，垂着断了一半的电线，在半空轻轻摇晃，把光投得忽明忽暗。
他们终于看清了——
这里是旧校舍主楼一层大厅，宽得吓人，左右两条长廊，直通深处看不见的地方，正前方是一道宽楼梯，扭曲向上，通往二层、三层。
墙壁上全是模糊的涂鸦、划痕、还有用黑色东西写的、看不懂的符号。
走廊两侧，一间间教室门全部敞开，里面桌椅倒扣，黑板上留着白色的粉笔字，却写着同一句话：
“还差五个。”
许晚晴浑身一僵，捂住了嘴。
他们顺着左边走廊往里走。
第一间教室，角落摆着一张破旧的课桌，桌上放着一个发黄的书包，拉链敞开，里面露出半块啃过的面包，早已发黑发霉。
桌洞里，塞着一本练习册，扉页上写着名字，墨迹已经渗进纸里：
“1998届，林小月”
1998年。
李玥的呼吸猛地一滞。
再往前走，第二间教室，讲台旁站着一道模糊的人影，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一根断了的粉笔，在黑板上一笔一划，慢慢写着。
写的还是那一句：
“还差五个。”
灯光晃了晃。
那个人影，动作停了。
然后，极其缓慢地，转过了半张脸。
只半张。
苍白，没有血色，眼睛是一片漆黑。
赵翔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陈舟立刻伸手拉住他，示意所有人往后退。
可已经晚了。
头顶的吊灯，忽然开始疯狂闪烁。
一层、二层、三层，所有教室里，同时响起了粉笔摩擦黑板的刺耳声音。
沙沙沙。
沙沙沙。
成千上万道声音，叠在一起。
写的全是同一句话。
“还差五个。”
就在这时，二层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很慢，很轻，是布鞋踩在木头楼梯上的声音。
一步。
一步。
正朝着他们下来。
五个人僵在原地，浑身发冷，连跑都忘了。
他们终于明白——
这不是乐园的场景。
这是乐园里，真正藏着的东西。
而他们五个，刚好是五个。
脚步声，越来越近。
黑暗里，一道白色的影子，从楼梯转角，慢慢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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