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她终于站起来。
“我回房间了。”她说。
他抬头:“嗯,早点睡。”
她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在看文件。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房间,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心跳还是有点快。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有淡淡的沉香气息,是他的味道。
她深吸一口,闭上眼。
但脑子里全是他坐在台灯下的样子。专注的,安静的,偶尔抬头看她的样子。
她忽然想起今天周姐的另一句话:“你看他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当时她没在意,现在想想,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看他,是“室友”,是“凑合过日子的人”。现在看他,是……
她说不清。
但就是不一样了。
第二天早上,她醒得比平时早。
走出房间,他已经在厨房了。
煎蛋,吐司,牛奶。和往常一样。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他回头,看见她,说:“起来了?坐,马上好。”
她没动,就站在那儿,看着他。
他煎好蛋,盛出来,转身看见她还站着,愣了一下。
“怎么了?”
她走过去,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
她放下杯子,看着他。
“沈砚。”
“嗯?”
“没事。”
她端着牛奶杯走到餐桌前,坐下。
他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吃饭的时候,她忽然问:“你昨晚几点睡的?”
他想了想:“一点多。”
“那么晚?”
“有点事没处理完。”
她点点头,没再问。
但吃完饭,她去洗碗的时候,多洗了几个水果,装进保鲜盒里,放进他的公文包。
他换好衣服出来,看见那个保鲜盒,愣了一下。
“路上吃。”她说。
他看着那个盒子,目光动了动。
然后他抬头看她。
“好。”他说。
那天下午,她在花店干活,心里一直想着他。
想着他早上看见保鲜盒时的表情——那种很轻的、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在笑。
她忽然发现,他其实经常笑。只是笑得很轻,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她在看。
她越来越喜欢看他。
傍晚,他来接她。
上车后,她发现那个保鲜盒空了。
“吃完了?”她问。
他点头。
她笑了一下。
他也笑了。
晚上,她又在阳台晾衣服。
他又在书房处理文件。
她站在阳台上,看着书房的灯光。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喜欢他。
不是“凑合过日子”那种喜欢,是真的喜欢。
想每天看见他,想听他说话,想看他笑,想和他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做很多很多事。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透出灯光的玻璃门,心跳又快了。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沈砚正站在书房窗前,看着阳台上她的背影。
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头发被晚风吹起,轻轻飘动。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钱家的事,帮我查一下。”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他挂了电话,又看向阳台。
她还是站在那里。
他忽然想走过去,把她拉进怀里。
但他没有。
只是看着,像看着一件珍贵的宝贝。
阳台上的苏晚终于转身,端着空盆走回屋里。
经过书房时,她又放慢了脚步。
门虚掩着,灯光依旧。
她站在那里,听着里面轻微的翻页声。
心里暖暖的。
她想:这个人,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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