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门口停下一辆黑色轿车。
苏晚正在给客人包花,抬头看见一个老人从车上下来。
八十来岁,头发全白,穿着中山装,拄着拐杖。他站在门口,没进来,就隔着玻璃看着她。
她愣了一下,继续包花。
老人就那么站着,等她把花包完。
客人走了,老人推门进来。
“您好,买花吗?”苏晚问。
老人看着她,目光很深。
“不买花。”他说,“我找苏小姐。”
苏晚愣住:“我就是。您是……”
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帖,双手递上。
“老夫姓钱,冒昧来访,请苏小姐见谅。”
苏晚接过名帖,低头看了一眼。
钱家。地产首富。
她想起沈砚前几天说的话——钱家想见他,他推了。
现在钱家的人找到她这里来了?
“您找我有什么事?”她问。
老人看着她,一字一句:“求苏小姐救救钱家。”
苏晚愣住了。
周姐从后面探出头,看见这场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八十岁的首富,站在花店里,对一个打工妹说“求苏小姐救救钱家”?
她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在做梦。
苏晚也懵了。
她看向门口——那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旁边站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
再看向老人——他站在那里,腰微微弯着,姿态很低。
“钱老先生,”她定了定神,“您有什么事,要不坐下说?”
老人点点头。
她搬了把椅子过来,让他坐下。
老人坐下,叹了口气。
“苏小姐,钱家的事,想必您先生跟您提过。”
她点头:“提过一点。”
“祖坟出事了。”老人说,“几个风水先生都看了,解不了。他们说得请宗师级的人物。”
她听着,没接话。
“我找过您先生,”老人继续说,“他推了,说您不爱应酬。”
她愣了一下,没说话。
“我知道,这是借口。”老人看着她,“但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来找您。”
苏晚沉默了几秒,说:“钱老先生,我只是个花店打工的,您找错人了。”
老人摇头。
“您是青玄阁传人,我没说错吧?”
苏晚心里一震。
青玄阁。
他怎么知道?
老人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查过您的底细,”他说,“得罪了。但钱家的事,关系到几百口人的生计,我只能这么做。”
苏晚没说话。
老人继续说:“您祖母苏云娘,青玄阁最后一代掌印人。三年前您救过沈三爷的命。您身上流的,是三百年的传承。”
她听着,心跳有点快。
这个人,查得这么清楚?
“苏小姐,”老人站起来,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请您帮帮钱家。”
苏晚看着这个八十岁的老人对着自己鞠躬,心里乱成一团。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真的不会”,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抬头,看见沈砚站在那儿。
他什么时候来的?
她不知道。
但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钱老爷子身上,很平静。
“钱老,”他开口,“您这是做什么?”
钱老爷子直起身,看向他。
“沈三爷,”他说,“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沈砚走进来,站在苏晚身边。
“她的生意,她自己定。”他说,“我不插手。”
钱老爷子看向苏晚。
苏晚看向沈砚。
他点点头,示意她自己做决定。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问:“您家祖坟,具体什么问题?”
钱老爷子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