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苏晚下班后，沈砚开车带她回家。
车里，她靠在座椅上，想着刚才的事。
她最后还是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让我想想”。
钱老爷子留了名片，说随时等她电话。
“沈砚，”她忽然开口，“那个青玄阁，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侧头看她。
“你祖母的传承。”他说，“三百年前，青玄阁和沈家并称双璧。后来遭难，几乎灭门。你奶奶带着传下来的东西躲了一辈子。”
她沉默着，听他说。
“你是青玄阁唯一的血脉。”他顿了顿，“你身上流的，不是天赋，是三百年刻进骨血的传承。”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这双手，会画符，会破阵，会一眼看出别人看不出的东西。
原来不是天赋。
是传承。
“那我该帮他吗？”她问。
他想了想，说：“看你自己。”
“可我不会。”
“你会。”他说，“你只是不知道你会。”
她看着他，想从他眼睛里找出答案。
但他的眼神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地铁站，那个被她救了的男人。
想起那个被唤魂的孩子。
想起她在玻璃上画的那道符。
也许，他真的说得对。
她会。
只是不知道。
晚上，她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那盆绿萝。
沈砚在书房接电话，声音隐约传来。
“……钱家那边，先让他们等着。她需要时间考虑。”
挂了电话，他走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想好了？”他问。
她摇头。
“还早。”她说，“这么大的事，哪能一下子想好。”
他点头。
“慢慢想。”他说，“不急。”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沈砚。”
“嗯？”
“如果我真的去看了，你会陪我吗？”
他说：“会。”
她笑了一下。
那就够了。
有他在，她不怕。
第二天，她给钱老爷子打了个电话。
“钱老先生，我想先去看看。不一定能解决，但可以试试。”
电话那头，钱老爷子声音都抖了。
“好！好！苏小姐，您什么时候方便，我派人来接您。”
她想了想，说：“周末吧。我白天要上班。”
“好好好，周末就周末。”
挂了电话，她看向沈砚。
他点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
周末，她要去看首富家的祖坟了。
此刻，钱家。
钱老爷子挂了电话，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幕僚在旁边问：“苏小姐答应了？”
“答应了。”钱老爷子说，“周末来。”
幕僚松了口气。
但钱老爷子看着窗外，目光很深。
“沈三爷娶的那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幕僚点头。
“吩咐下去，”钱老爷子说，“周末的事，安排妥当。不能出任何差错。”
幕僚应声去了。
钱老爷子站在窗前，想起刚才电话里那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平静的，温和的，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笃定。
他忽然有种预感——钱家的事，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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