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儿？”
沈砚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怕你被人欺负。”
她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热。
刚才在里面，被人围着嘲讽的时候，她没觉得委屈。但此刻看见他，那股情绪忽然就涌上来了。
“我没被欺负。”她说。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
“我知道。”
她吸了吸鼻子，低下头。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还进去吗？”
她想了想，点头。
“进去。”
他看着她。
“好。我陪你。”
他牵着她，推开那扇门，走回场内。
人群还在。陆瑶站在中间，正跟几个人说笑。
看见苏晚回来，她愣了一下。
然后看见苏晚身边那个男人，她整个人僵住了。
那个男人穿着深灰色衬衫，腕间一串沉香手珠，眉骨高挺，凤眼微挑。
她见过这张脸——在那张模糊的照片上。
沈三爷。
场内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沈砚牵着苏晚，一步一步走进来。
他扫了一眼全场，目光最后落在陆瑶身上。
陆瑶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砚移开目光，看向周围的人。
“苏晚。”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师承沈家，由我亲授。”
顿了顿。
“有疑问的，现在问。”
全场死寂。
师承沈家。
沈三爷亲授。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都明白。
这不是普通的师徒关系。
这是——
有人反应过来，看向苏晚颈间那枚白玉小印。
那枚小印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内侧那行小字，隐约可见。
“沈砚奉持”。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沈家掌印夫人的信物。
也就是说——
沈三爷的夫人，就是她。
就是刚才被晾在角落的那个女人。
就是那个“自学的”“前嫂嫂”。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陆瑶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她终于明白父亲那句话的意思——“别打听，那不是我们能碰的。”
不是不能碰。
是根本够不着。
沈砚没再看她。
他牵着苏晚，穿过人群，走到主位旁边，让她坐下。
然后他自己站在她旁边。
就那么站着，一句话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