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我家师娘」
交流会散场后，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整个玄学界。
“沈三爷今晚露面了。”
“不止露面，还带了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他夫人，沈家掌印夫人。”
“师承沈家，沈三爷亲授。”
“青玄阁传人。”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在各个群里炸开。有人不信，有人震惊，有人连夜打电话求证。但那些亲眼见过的人，一个个都沉默了。
因为那个画面，他们都看见了。
沈三爷牵着那个女人的手，穿过人群，把她安置在主位旁边，自己站在她身侧。
那个姿态，谁都看得懂。
人群散去后，云栖山庄的走廊里，几个年轻人走在一起。
“刚才那位……真是沈三夫人？”
“那还有假？沈三爷亲口说的，师承沈家，由他亲授。”
“可她看起来好年轻，比我还小吧？”
“年轻怎么了？人家是青玄阁传人。”
“青玄阁？那个三百年前和沈家并称双璧的青玄阁？”
“对。据说早灭门了，没想到还有传人。”
几个人沉默了几秒。
“那陆瑶呢？她刚才还当众挤兑人家，说人家是‘自学的’、‘前嫂嫂’。”
“陆瑶？呵，她今晚怕是要失眠了。”
陆瑶确实失眠了。
她坐在回家的车里，盯着窗外，一句话都没说。
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敢开口。
陆瑶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苏晚坐在主位旁边，沈砚站在她身侧。全场的人，包括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玄门子弟，一个个凑上去，笑着喊“苏小姐”“沈夫人”。
而她，被晾在角落，像一株没人看见的杂草。
更可怕的是苏晚临走时那句话。
“陆小姐，以后见面，可以叫我师娘。”
师娘。
她才二十三岁，比自己还小一岁，让自己叫她师娘？
陆瑶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回到家，陆父还坐在书房里等消息。
听见开门声，他走出来，看见女儿的脸色，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见到了？”
陆瑶点头。
“是她？”
陆瑶又点头。
陆父叹了口气，走回书房。陆瑶跟进去，坐在他对面。
“爸，她怎么会是沈三夫人？”
陆父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但既然是她，咱们就得换个态度。”
陆瑶抬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换个态度？爸，你是让我去讨好她？”
陆父看着她，目光复杂。
“瑶瑶，她现在不是陆家那个养女了。她是沈三夫人。玄门里，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
陆瑶咬着嘴唇，不说话。
陆父继续说：“想办法和她修复关系。哪怕做不到亲近，至少别让她记恨。”
“修复关系？”陆瑶声音尖锐起来，“她抢了我的婚约！”
陆父皱眉。
“那是陆铭的婚约，不是你的。再说，那婚约是咱们家主动退的，她有什么错？”
陆瑶愣住了。
是啊，婚约是陆家退的。
不是她抢的。
“可她凭什么？”陆瑶声音低下去，“她一个扫把星，在咱们家当了五年佣人，凭什么嫁沈三爷？”
陆父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失望。
“瑶瑶，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陆瑶抬头。
“她能在陆家当五年佣人，不是因为她命不好，是因为她没遇到沈三爷。现在遇到了，她的命就变了。”
陆父顿了顿。
“这种命，你羡慕不来。”
陆瑶沉默了。
回到自己房间，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遍遍回放今晚的画面。
苏晚穿着素色连衣裙，颈间一枚白玉小印，安安静静地坐着。明明那么普通，可沈砚站在她旁边时，她身上就像有光。
而她自己，穿着精心挑选的旗袍，画着精致的妆，却被人晾在角落。
凭什么？
她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很快湿了一片。
第二天早上，陆瑶起床时眼睛还是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