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陆瑶过得浑浑噩噩。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想出门，不想见人。手机调成静音，群里那些消息她一条都不想看。
但越不看，越忍不住想看。
她打开那个玄学交流群，翻到昨天的聊天记录。
几百条消息，全是在讨论那晚的事。
“沈三夫人真的好年轻。”
“听说才二十三岁。”
“二十三岁就能嫁沈三爷，什么命啊。”
“不是命，是人家的本事。青玄阁传人，你们以为闹着玩的？”
“青玄阁？那个三百年前和沈家并称双璧的？”
“对。据说能一眼断龙脉，钱家祖坟就是她看出来的。”
“难怪沈三爷娶她。”
陆瑶盯着那些消息，手指攥紧手机。
一眼断龙脉？
钱家祖坟？
她想起苏晚在陆家的样子——永远低着头，永远在干活，永远不说话。
那样的人，能一眼断龙脉？
她退出群聊，翻到和苏晚的聊天窗口。
还是空白的。
五年了，她们从来没聊过一句。
她犹豫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她发了一条：
“苏姐姐，有空吗？想请你喝杯茶。”
发完她就后悔了。
但撤回已经来不及。
她盯着屏幕，等回复。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没有回复。
她等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
晚上，陆父回来，看见女儿坐在客厅里发呆。
“怎么了？”
陆瑶抬头，眼眶红红的。
“爸，我给苏晚发消息，她不回。”
陆父沉默了几秒，在她旁边坐下。
“瑶瑶，你还不明白吗？”
陆瑶看着他。
“她现在不是你能随便约出来的人。她回不回，是她的事。你不该等。”
陆瑶咬着嘴唇。
“可她以前……”
“以前是以前。”陆父打断她，“以前她在陆家当养女，现在她是沈三夫人。这两个身份，差着十万八千里。”
陆瑶低下头，不说话。
陆父叹了口气。
“瑶瑶，我知道你不甘心。但你得认。有些人，命里注定站得高。咱们够不着，就别硬够。”
陆瑶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她想起苏晚刚进陆家那年的样子——瘦瘦小小的，穿着旧衣服，站在院子里，眼神怯生生的。
陆母让她去干活，她就去。让她别上桌吃饭，她就不上。让她把房间让出来，她就让。
那样的人，怎么忽然就成了沈三夫人？
她想不通。
第二天，她去找了几个平时玩得好的玄门朋友。
那几个女孩见她来，脸上的笑有点僵。
“瑶瑶，你还好吧？”
陆瑶看着她们的表情，心里明白了。
那天的事，她们都知道了。
“我没事。”她说，“就是想找你们聊聊。”
几个女孩交换了一下眼神。
其中一个开口：“瑶瑶，那个苏晚，真的是你前嫂嫂？”